但我還是回答他三個。

他問哪三個?

把大象打開。

把冰箱塞進去。

再把大象關上。

對方驚奇。

大象如何能打開?

我你著相了。

既然你能認為冰箱可以塞進大象裏,那為什麼大象不能打開?

那人又問如果要把獅子塞進大象,需要幾步?

我想了想,四步。

為何塞獅子比塞冰箱要多出一步?

莫非是獅子凶猛,為防其傷人,所以需要把它捆綁起來?

不。

我搖了搖頭。

因為你在把獅子塞進去之前,要把冰箱從大象裏拿出來。

這些都不算是最刁鑽的問題,你永遠不會知道那些廟宇裏的和尚每寂寞難耐百無聊賴地數螞蟻時想出了多少鑽牛角尖能把牛鑽死的問題。

到最後問題的難度已經變成了衡量修為的標準,誰的問題古怪刁鑽誰的佛法就高深。

為了難倒一眾同僚,僧人們絞盡腦汁苦思冥想,紛紛提出橫跨文地理三教九流的曠世奇問。

某國一寺院住持成功地把相對論和佛學融會貫通,提出“佛祖能否超光速”的問題,頓時難倒全國上下一片同行。

此人也被捧上神壇,尊號“光速大師”。

不日另一人成功把量子力學與佛學相結合,提出“兩個菩薩不相容”的假,聲稱同一座寺院中容不下兩尊菩薩,轟動佛學界。

此人亦被捧上神壇,尊號“量子方丈”。

我想師父如果還活著,肯定會滅了這幫妖魔鬼怪。

師父曾所謂辯機和禪機,都是一幫被迫清心寡欲心越清越陰欲越寡越盛的人在死摳字眼,進一步摳死字眼,或者死眼摳字,乃至死字摳眼。

這些人稱不上是和尚,充其量隻是一幫和珅。

我看看也是。

什麼辯機禪機,都不如一隻燒雞。

有回辯論時一僧問我,你知道吃大象要幾個步驟麼?

此人乃上文那個要把冰箱裝進大象裏的和尚的大弟子。

他奉命前來報一箭之仇。

我頓時被難住了。

一路走來各國的和尚們都隻關心如何把大象裝進冰箱,就算是偶然遇上一個奇葩,也隻是想把冰箱裝進大象。

和尚們探討把大象塞進冰箱需要幾個步驟,把大象塞進電飯鍋要幾個步驟,把大象塞進微波爐要幾個步驟,他們都隻關心烹調過程而不關心食用過程。

如今終於有個人想起要吃大象了。

我沒吃過大象,不知道吃大象需要幾步。

但我反問他,你知道把大象裝進電烤爐要幾個步驟麼?

他搖搖頭不知道。

我笑了。

你都不會把大象關進電烤爐,又怎麼吃它?

我贏了最終的辯論。

因為我成功地把問題轉移到了如何把大象關進電烤爐上,在這個領域我才是專家。

但怪物們不吃我這一套。

猩猩吃過無數頭大象,吃大象對它們來實在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隻需要三個步驟。

猩猩抓了,豬宰了,水怪煮了。

怪物們幾乎無所不吃。

但就是不吃豬。

我原以為這是看在豬的麵子上。

但猩猩搖搖頭。

因為這不清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