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軻越想越覺得事情的嚴重可怕,當即從屋內匆匆收拾了行禮,朝龐暖略微施了一禮道:“龐將軍,此事事關重大,如若函穀關有變,那麼此番合縱拒秦的大計必將功虧一簣,荊軻這便需啟程趕回函穀關。如若司馬將軍到此,請務必轉告他,邯鄲之危已解,函穀關恐有變,請他速速回軍。”
“好,老夫記下了。”龐暖立刻點了點頭,也朝荊軻匆匆施了一禮,待到自己再抬首時,荊軻已經出了門外。
隨即便聽得隔壁廂房中盜昇的嘟囔聲:“盟主,什麼事這麼要緊啊,就不能休息一晚明早再行動身嗎?盜昇我可是來回奔波了多少路程…”“事情緊急,還望盜昇前輩見諒,若不盡早趕回,隻怕函穀關生出變故,那就晚了。”“罷了,罷了。”……
“事情都辦完了?”此時深幽墨居中一人低沉著聲音對前來向他稟報的人問道。此人便是深幽墨居的閣主太皞,也就是秦國的國師徐福。他此刻正坐在深幽墨居钜子的寶座上,表情安逸淡然,手中則是輕輕撫摸著一隻渾身雪白的信鴿。
“已按照钜子尊座您的計劃,成功將弈劍盟調離函穀關,司馬尚此刻也正在趕往邯鄲的路途中,劇辛已經聽從逍遙散人的建議進攻了邯鄲,隻是連遭潰敗,幾乎全軍覆沒。”堂下一人正自十分恭敬地向太皞彙報邯鄲所發生的一切,此人便是允忌。他隻把劇辛殘部被自己盡數屠殺一事草草的以“全軍覆沒”為由,一語帶過,卻並不說出跟自己有關的細節來。
“告訴劇辛和逍遙散人,他二人做的不錯,本座會按時給他們‘萬壽丹’的解藥。”太皞依然表情淡漠,朝允忌吩咐道。
“是,謹聽钜子尊座吩咐。”允忌當即應承了一聲,拱拳低手道。
“去把範疆給我叫進來。”太皞隻是繼續輕撫手中的一隻白羽信鴿,略微瞟了允忌一眼,繼續發話道。
“是。”允忌聽了太皞吩咐,當即施禮告退。
片刻不久,便見一人疾步入內,隻是腳步輕盈,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以免驚擾了太皞。隻待到了太皞座下,這才抬手施禮道:“不知钜子尊座傳召範疆,有何吩咐?”
“範堂主,本座此次叫你來,卻是有要事待你去辦。”太皞見了範疆,倒是正坐了起來,朝他認真發話道。
“钜子尊座有何要事隻消吩咐便是,屬下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範疆聽聞太皞這般認真朝他下命,當即感到此事非同小可,立刻表明心跡道。
太皞倒是嘿嘿一笑,道:“範堂主,此事倒也沒你想的那麼嚴重,不過是要你去抓一個人。”
“誰?還請尊座明示。”範疆聽得要去抓人,當即心中一凜,因為他素知太皞所要抓的人大多十分棘手,所以此刻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此人當與你父親有莫大的冤仇,本座之前答應你隻要你請得爾父出山,我便幫爾父報這個深仇大恨,如今正是爾父報仇的時機到了。”太皞麵帶淫笑,仔細盯著太皞,口中不緊不慢的說道。
範疆聽了太皞此言,腦子裏不停地打了幾個圈,最後才有點不確定地猜測道:“尊座說的可是魏國宰相魏齊?”說道此處,他又略顯得有些憂慮道:“魏齊雖是我父親的仇敵此話不假,隻因他到底是一國之相,掌握魏國大權,身邊又是守衛森嚴,隻怕不易下手。”
太皞嘴角微微一撇,道:“要動魏齊自然不易,不過現下他身邊有一大夫叫做須賈,乃是他的心腹,從他身上入手便會容易的多。”
範疆聽得此言,當即抱拳相向道:“願聽钜子尊座妙計。”
“須賈貪財好酒,不像魏齊那般總是在守衛森嚴的府邸或是王宮之中,此人經常去魏國最大的酒肆長樂坊。你隻需領一隊人手埋伏在扮作酒夫埋伏在長樂坊內,到時候隻要須賈去長樂坊饞酒之時,便可輕而易舉將他擒獲。”太皞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言語,隻是言語中有種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