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契(1 / 3)

許是入秋了,院裏的荷花早已敗落。徐徐微風吹過,再也聞不到那沁人心脾的花香。倒是竹葉的淡雅清新之氣撲麵而來,南宮景搖頭笑笑,這景苑還是有些太過寂寥。

南宮景悠閑地側躺在軟榻上,闔眼,任窗外的陽光灑落在臉上。頭頭則將腦袋放在她的腹部,身體盤在地上,一人一蛇就這樣安靜的躺著。

“小姐?”廚娘走進來小聲喊道。

南宮景睜眼,看著她旁邊三個衣衫破舊的丫頭,問道:“吳婆婆這是?”

南宮景剛說完話隻見一行四人走近跪了下來,吳廚娘看著南宮景麵露難色的開口道:“小姐,這三個就是我與小姐說起的三個女兒,小姐一直待我很好,所以我鬥膽跟小姐要個恩典,將她們賣入府中為婢。”

南宮景起身將她們扶起,看著廚娘說道:“吳婆婆我知道你一個人養活她們三個實屬不易,你雖然是我景苑的廚娘,可是卻是自由身。你可知要是她們入了我景苑為婢,那她們終身便打上了婢女的身份,以後婚嫁之事必是有所影響的。”

“小姐,我自願入你府中的,就算您讓我終身為奴為婢,我也是心甘情願的,求小姐成全!”歲數最大的那個女孩再次跪下來說道。

“你先起來再說,你們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南宮景問道。

那姑娘跪著不起,繼續道:“我們本是城東李府的長子嫡女,可惜自幼喪父,母親又家道沒落,幾年前便被祖母及叔伯逐出了家門,這數載都是母親將我們三人養大的。可是眼看我們都長大了,祖母她們便打起了我們注意,這幾日她派人想將我們接回,母親也是無奈之下才想將我們送來景苑。”

南宮景坐到了桌前,示意她們也坐過來,問道:“這李府我雖不是很了解,倒是路過一兩回,那府邸看起來也是個不錯的人家。既然是祖母將你們接回,自然也是好事。你們為何要入我這景苑為奴為婢呢?”

吳婆婆用手拍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說道:“我與他們父親本是青梅竹馬,李家與吳家又有生意上的往來,我們的婚事自然是水到渠成。婚後我們夫妻二人恩愛有加,相繼生了大女兒沫兒,二女兒汐兒,日子過得還算不錯。不過因為我兩胎均是女兒,而夫君又是長子,婆婆一直有些不滿,希望夫君可以納妾再為他李家開枝散葉。可是夫君對我情深意重,怕我受了委屈便拒絕了婆婆的要求。”

吳婆婆說到此語氣哽咽,李沫兒繼續道:“因為父親堅決反對,祖母覺得是母親的問題所以隻要父親不在,祖母便各種為難母親。但是礙於母親母家的原因還不會太過分,隻是我十歲那年外祖父在東涼經商出了意外,外祖母也隨他去了。祖母待母親便一日不如一日,拳打腳踢更是不在話下。”

“那你們的父親呢,還有你外祖父家既然是做生意的,人沒了財產還是有的,難道沒給你們?”南宮景問道。

李沫兒繼續道:“父親不在家的日子居多,就算回來也是短短數日,母親也不讓我們告訴父親這些。外祖父留下的財產母親也一並給了祖母,也是希望得到祖母的體諒。可是祖母拿到那些卻待母親更不如以前。”

吳婆婆擺手示意李沫兒不要繼續,隻聽她緩緩道:“既然為人兒媳婦,這些我自當是應該受的。隻是後來我婆婆非要相公再取,無奈之下夫君與我商議,雖然那年我已三十有餘,還是決定為了婆婆再生一個孩子。那便是泠兒,可惜依舊是個女兒。雖然夫君依舊待我如初,可是因為婆婆的關係他便更少回來了,常年在外奔波,終因勞碌成疾早早而亡。婆婆覺得是我克夫,相公死後便將我們趕了出來!”

李泠兒不過七八歲左右的孩童,看著母親難受便鑽進母親的懷裏試圖擦拭著她的眼淚,安慰道:“泠兒長大一定與姐姐們一起孝順母親,母親不要難過了。”

南宮景看著也是於心未忍,可是很顯然她們說的這些還沒說完,她也不好表明態度,靜靜的看著抱作一團的母女四人。

李沫兒親拍著母親與妹妹,等他們稍好一些看著南宮景跪下道:“求求小姐一定將我們買入府中,沫兒願做牛做馬報答小姐。”兩個妹妹也順勢跪了下來,說道:“求求小姐了!”

南宮景有點不高興說道:“你們先起來把話說清楚了,你們再這樣跪來跪去我也不會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