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兩(1 / 3)

次日晌午玄關閣

雖然等待的眾人已是焦急萬分,但是誰也不曾開口催促,這長公主嫡女他們自然是怠慢不得,何況他們出發前太子還再三囑咐,一切以她為主,並交代如果她執意不跟著他們回天羅,他們也不必強行將她帶回。

這顯然與皇帝必須帶回的旨意有些相悖,作為臣子他們自然也是進退兩難,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好在他們來了數日南宮景便答應回去。所以不論南宮景此時如何晾著他們,他們也隻能默默受著,她已經答應跟著回去,他們這苦差事也算交差了。

南宮景慢悠悠的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告別蕊兒等人,本以為隻是他們數人一起,可是當她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一共十多輛馬車一字排開停在玄關閣門口。

南宮景不解的看著使臣,見他解釋道:“後麵那些是給郡主準備衣食住行的東西。”

南宮景倒沒想到這天羅皇帝如此心細,點頭算是答謝了,在他的引導之下上了馬車。諾大的馬車裏除了南宮景還有一個服侍的丫鬟,南宮景無聊,側躺在他們準備的軟榻上,闔著眼睛小寐。

“郡主可是覺得冷了?”南宮景坐起的時候旁邊的丫鬟問道。

南宮景搖頭,將厚厚的窗簾撩起一角爬在窗框上,道路兩旁,楊樹葉子黃了,掛在樹梢,好像一朵朵黃色的小花;飄落在空中,像一隻隻黃色的蝴蝶;落在樹旁的小溪裏,仿佛是金色的小船。

天空中團團白雲像彈好的羊毛,慢慢地漂浮著;一望無垠的土地在收割之後,轉眼間褪去了顏色,蒼黃的裸露著;路邊的小草也不似夏天那般翠綠,而是黃了,耷拉著頭;叢間的野花多數都已凋謝了,隻有菊花還在爭相開放,它們五彩繽紛,有紫紅的淡黃的雪白的青綠的隨著秋風頻頻點頭。

相對於春的繁麗,夏的浮華,冬的死寂,秋是理智的,沉默的,讓人可以靜下心來品味生活的。

颯爽的秋風翩然而至,南宮景感覺到一絲絲涼意。她最怕這種深秋微涼的天氣 ,因為很多美好和逝去都發生在這時候,尤其是看到這帶著幾分蒼涼與淒楚的景致,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南宮景放下窗簾坐了回去。

“郡主可是難受了,很快就到驛站了,到時候便可以停下來休息。”那丫鬟看著南宮景說道。

“不礙事的,我們還要多久?”南宮景問道。

“我們已經行駛了3個多時辰,還有三個時辰便可到天羅的都城。”那丫鬟疑惑的看著南宮景答道。

南宮景自然知道她的疑慮,也不作解釋,拿起桌上的茶點吃了起來,抬頭說道:“你也吃一些吧。”

丫鬟幫南宮景換了熱的茶水說道:“奴婢不餓,郡主多吃一些。還有一個時辰便進入天羅國界了,前些日子已經下雪了,您用些茶水也可暖和一些。”

南宮景倒是差異,這從天極峰出來不過一百多公裏,原以為天羅在北側偏冷,沒想到氣候差異如此之大,放在現代也是不能解釋的。

南宮景有一搭無一搭的問著,打發著這無聊的時光。

“你是南宮辰的侍女?”南宮景詫異的問道。

“郡主真的不記得清煙了,清煙自小照顧太子長大的,郡主小時候在宮中也是總能見著清煙的。以前您與太子殿下在書房玩耍還是清煙在門口幫您守著的。”那丫鬟說完一臉希冀的看著南宮景。

南宮景搖搖頭說道:“我小時候生病好多事已經不記得了!”

清煙往南宮景身邊挪了挪說道:“郡主這些年在外麵肯定收了不少苦吧,那年您走後,太子散出去找您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好歹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將您尋了回來。”

南宮景問道:“我自己走的嗎?我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丫鬟緩緩答道:“那年皇帝提議為太子與夏小姐賜婚後,太子與皇帝吵了一架,您勸說無果便要獨自出宮去請香,您這一走就是九年,這些年太子一直覺得有愧於您,他也為此拒絕了迎娶夏小姐,這下您回來勸勸他才好,他自小也是最聽您的話的。”

南宮景認真聽著,想來這南宮郡主與南宮辰自小青梅竹馬 兩小無猜,莫非那時互生了情愫,皇帝肯定是怕朝令夕改所以早早便給南宮辰指了婚。不過這南宮郡主腦袋瓜裏怎麼想的南宮景也實在不知,可是就南宮辰的表現來說,她應該也是有心的,否則事情也不可能發展成這樣。

雖然南宮景有些替她惋惜,不過她還是比較希望南宮辰與夏青青一起,不論相貌還是才氣,夏青青都是配得上南宮辰的。

一行人在驛站停了下來,諾大的客棧除了掌櫃及幾個小廝一個客人都沒有,南宮景有些疑惑四下打量著,帶頭的使臣小聲解釋道:“郡主,這處已是天羅與西夏交接處,所以兩國都沒有設官驛,這驛站已經在此多年,郡主無需擔心,估計是近日天羅大雪,不便行走所以無人。”

南宮景坐下要了幾個可口的飯菜及酒水,招呼清煙坐下肆無忌憚地聊了起來:“清煙,您說我回國是郡主身份還是承長公主的身份呢?”

清煙被南宮景這突然提高的嗓音嚇了一跳,牽起南宮景的衣擺搖頭道:“郡主,這話可說不得。還有咱們現在還沒到天羅,雖然現在還算太平,可是您身份特殊,咱們還是小心為好。”

南宮景發現一行人都看著她,也不見扭捏倒是款款落落的端起酒杯說道:“謝謝各位一路照顧,馬上就到我天羅了,天寒地凍大家可以少飲幾杯也好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