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青知道南宮景是在逗她,可是她實在開心不起來,努力的牽了牽嘴角,可是那笑容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你若是不高興何必要笑呢,我又不是外人?”南宮景拍著她的手柔聲說道。
“姐姐”夏青青開口,再次哽咽了起來。
“若他隻是因為救命之恩非娶南宮景,現在這個障礙已經不存在了,而且我都能感覺出來他喜歡你,你要相信他。”南宮景安慰道。
“真的?”夏青青開口,可是她似乎又醒到了什麼,繼續道:“估計他這會兒是去找他父皇退婚吧。”
南宮景搖了搖頭歎息道:“他隻是接受不了而已,給他些時間他會弄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你們一起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夏青青點點頭,可是情緒還是很低落,南宮景繼續道:“如果有一天真的被拋棄的時候,受損失的其實是他,因為他失去了一個真正喜歡他的人,而你隻不過少了一個不喜歡你的人罷了。慢慢地你就明白,再燙手的水還是會涼,再飽滿的熱情還是會退散,再愛的人也許會離開。所以你隻需要乖,要長大,不要總想著天長地久,也要習慣人走茶涼。”
夏青青點頭,一滴眼淚滑落嘴角,她揚起嘴角道:“他對我的好,就像一塊糖,吃了就沒了;可是他對我的壞,就像一塊疤,不疼了卻抹不掉。他從未對我半分好,偏巧這感情瘋長像野草,如忠犬,如走狗,越是甘願,越是不得始終。”
南宮景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道:“現在一切不過是你的猜想,兩個人的關係不是一個人努力就夠的,你朝他走九百九十九步就已無憾,最後那步留給他吧,倘若他不願做你的枕邊人,自然也配不上你的心頭愛。”
夏青青讚頭的點點頭問道:“姐姐對朔太子也是這樣嗎?”
這問題有些猝不及防,南宮景愣了一下,轉念一想道:“生命中令人悲傷的一件事是,你遇到了一個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但卻最終發現你們有緣無份。我與他便是如此。”
夏青青一臉疑惑,隻見南宮景再次開口道:“沒有誰能一直陪著另外一個人,哪怕是自己的影子也會在陰天雨天缺席。我終究要缺席他的人生,所以何必攪渾他心裏那一攤清水呢?”
夏青青看著看向窗外的南宮景說道:“姐姐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這朔太子對你的情誼任誰也看的出來的。”
南宮景將思緒收回,自嘲的說道:“我應該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吧,好在時間在走,年齡在長,懂得多了,看透的多了,我倒是喜歡我自己一個人,沒辜負,沒牽掛,沒感動,也沒失望。”
“那西夏那個四皇子呢?”
“西陵宇嗎?他怎麼了?”
“他是不是也是心儀姐姐?”
南宮景仿佛聽了個笑話,開懷大笑道:“我跟西陵宇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莫不是雲兒那丫頭在你耳旁吹了什麼風?”
夏青青搖頭表示不是的,然後分析道:“西陵宇我是不了解,但是雲兒說他對誰都是冷冷的,可我怎麼看他對你與別人都是不一樣的。”
南宮景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除了幾次較親密的肢體接觸,也沒有別的,搖頭道:“沒有的事,不過他與雲兒來說確實並非良人,他心思太過深沉跟雲兒不太適合。”
夏青青不再說話,尋了殿內那個繡繃,一麵與南宮景閑話家常,一麵低頭繡著,不過片刻間,一朵牡丹的雛型便形成了,南宮景由衷的敬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