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惹惱了山匪,丟了性命,見不到老婆孩子了,可劃不來。
誰知啞巴山匪隻是嗤鼻笑了笑,將向導遞過去的錢囊以刀尖挑了出去,就像是隨手彈走落在肩上的蟲一般。
錢囊被劃破,落在地上,破洞處泛著銀燦燦的光。
向導一臉驚愕,他的臉色還沾著些雞血,甚是狼狽可笑。
不過他猜不準啞巴山匪的心思,也不敢俯身去撿。
“要是不夠的話,我這還有二十兩。”羅有餘見狀,主動上前去。
他家雖不是世家或豪族,可在大源村好歹也落得有大戶之名,二十兩對於他來,數目不菲,但不至於痛心疾首。
到了縣城後,如果能找到父親的熟人,總還是能得點錢湊合著用用的。
但令他詫異的,方宇也沒有猶豫,跟在他身後走出隊伍,將錢盡數遞了上去:“我這有十兩。”
這幾月來在羅家掙到的工錢,加上李大嬸添的一些,正好湊成十兩,放在懷裏沉甸甸的。
“方宇,你……”羅有餘自然是知曉方宇情況的,這十兩可真的是他的全部家底了,因此想出聲製止。
但羅有餘想了想,知道這種情形下不太可能,隻得作罷。
“沒事的,我不是還有你嗎。”方宇朝羅有餘淡淡一笑,將一號的錢囊放到他手上。
羅有餘靠近結巴山匪,恭恭敬敬地將兩個錢囊雙手呈上:
“請爺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吧。”
可同樣的出刀動作後,地上的雞血灘中,靜靜地躺著三個有破洞的錢囊,仿佛無人認領的失物,孤苦伶仃的。
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氛圍,烏雲般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方宇胸前的玉佩又涼了幾分,徹骨如冰,在這暑日餘熱還未散盡之時,凍得他有些哆嗦。
但他不打算將玉佩取出來,因為他有一種直覺,這啞巴山匪是衝著他來的。
“爺,您到底是想要啥啊。”向導哭喪著臉,“這加起來有五十兩了,莫非還是不夠。”
他在縣城周遭四處接活有十幾年了,最驚險的一次不過是遇著了偷,攔路搶劫之事更是聞所未聞。
眼下這情況,還真是頭回。但按照慣例,收錢放人,眼前的修士劫匪整的是哪一出啊。
心裏盤算了一下後,他又道:“我們這些人,就算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典當了,應該能湊出個一百來兩,不知這麼多,爺能滿足嗎?”
場麵僵持了一會,眾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結巴山匪才緩緩開口:
“錢我不缺。我隻想收集些珍奇靈寶。有,有我看得上眼的,就,就放你們走。”
前半句話異常流利,想來所謂僵持,隻是他在理順話語,但後半句話就原形畢露。
似乎是不滿自己的表現,結巴山匪的眼神黯淡了些。
“我有,我有。”羅餘著,解下脖子上的流銀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