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花錢消災這種事,羅有餘還是很懂的。
但是現在矛頭直指方宇。
方宇朝著俞旻回頭望去,後者聳聳肩,一臉無辜樣,仿佛在,你看羅有餘都主動交出寶物了,你還不快將那白玉佩拿出來。
有一團火球在方宇的胸膛亂滾,仿佛要穿破一切屏障,砸在那張可恨的臉上。渾身的血液像沸騰著的開水,帶著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氣,一直流到手指尖。
方宇不是聖人,他不得不連續進行深呼吸,強迫自己鎮靜下來,這才讓自己看上去不至於太異常。
向導並不是大源村人,對村內事所知甚少,更不知道方宇的經曆。聽到俞旻的話後,他隻覺得找到了救星,趕忙催促方宇道:
“快,快,趕緊把你的東西取出來看看。”
羅有餘瞪了他一眼,向導才閉上了嘴。
結巴山匪胸有成竹地盯著方宇,此刻,黑方布都罩不住他洋溢的笑容。似乎是勝券在握,他倒沒有催促方宇,隻是靜靜地等著。
恃強淩弱,是很多無能之輩為自己找樂趣的方式,此刻他就享受著這份樂趣,想看到方宇陷在絕望泥淖中的痛苦。
不過令他不滿的是,方宇自始至終隻表現出了憤怒之情,還很快就平複了,神色如故,仿佛事件的焦點沒有轉移到他的身上。
“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方宇突然問道。
“。”因為不想失態,啞巴山匪惜字如金,但他亮了亮手中明晃晃的樸刀,以無聲警告方宇不要輕舉妄動。
方宇沒有理會,自顧自道:“你可曾讀過七國律。”
“與,與你何幹!”結巴山匪厲聲嗬斥,像是在掩飾什麼。
方宇裝作沒有聽見結巴山匪的嗬斥,一字一字地講述:
“依照七國律,與人相鬥時,不佩戴相應的紋章,不得使用靈力。”
每一境界的修士,都會有對應顏色的紋章用以辨別。
製定這條律法的聖位是這樣解釋的,他這樣可以避免一些沒什麼頭腦的人自尋死路,或是避免一些惡趣味的修士老是玩扮豬吃老虎這一招。
事實是,跨境如跨山,千百年來,從來不曾有人能越境挑戰對手並獲得成功。哪怕是那些聲震四方的聖位,在成聖前,最多也不過是同境無敵而已。
“如果我現在拔腿就跑,你不使用靈力的話,並不見得一定追得上我。但你們要是使用了靈力,就違反了這條律法。”
聽到這裏,結巴山匪鬆了口氣,從納戒中取出一枚純白紋章來,置於胸前。
那純白紋章上清晰地浮現出三條紋路,象征著他一階後期的境界。
所謂納戒,是其內有一方獨立於外界空間的神奇靈寶,修士將其用於存儲各種東西。
容量最的納戒,僅能裝得下一鬥米;但容量大的納戒,足以存放一整隻軍隊的全部甲械和糧草。
傳中更有一納戒,足以海納百川,據其內空間大與神州整體不相上下。
隨後,結巴山匪眨眨眼睛,戲謔道:“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