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解歸理解,能否苟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反倒是最不把錢財當回事的羅有餘怒視著叫囂的幾人,心裏將這些忘恩負義的家夥唾罵了千百回。
令方宇寬慰的是,剩下大部分人還是保持著沉默,雖然不清楚他們是怎麼想的,但在明麵上還算是支持方宇。
處在漩渦中心的方宇自爭端開始後,就不聲不響,羅有餘也知此時強行出頭並不理智,所以喧囂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又歸於寂靜。
“你,你自己交出來,還,還是我動手。”好戲雖短但精彩,接下來結巴山匪得把正事做了。
方宇目視著他,嘴角劃起弧度,笑了笑。
那笑中帶著不屑,仿佛是功成身就者對落魄之人無端的嘲諷。
結巴山匪受了挑釁,索性提起刀,抵在方宇的脖頸上。
被雞血染紅的鋒利刀尖隻要再向前一寸,就能劃破方宇的肌膚。刀刃的涼意直傳至方宇的心底。
“爺,把刀放下,有話好好,有話好好。求你了。”羅有餘急眼,連忙大喊道。
“對,對,爺,把刀放下吧,不就是玉佩嘛,他肯定願意給你的。”向導也意識到事態不對,哭喪著臉道。
要是他帶的學子出個三長兩短,那可就難交代了,更何況這人和雇主的兒子似乎關係不淺。
“交,不,交。”
結巴山匪吐出最後通牒來,因為是一字一頓,沒有結巴的感覺,反而像是惡魔的低語。
仿佛方宇若是不從,那刀刃會立刻從方宇脖頸上吮出熱血來。
“好吧。”方宇的話語滿是苦澀。
從遇見結巴山匪起,他就一直在思索脫身之策。他隻是一介肉體凡胎,是斷然無法同手持利兵的修士相抗衡的。
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如果將希望寄托在可能路過的修士身上,那無異於癡人夢。
已是暮色蒼茫,結巴山匪也覺時候不早了,因此催促道:
“那,那還不趕快。”
“你不把刀移開,我怎麼拿啊。”方宇像看傻子似的望著他。
“哦,哦。”結巴山匪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抽回樸刀,“你可,可別耍花樣。”
方宇將手伸向冰涼的玉佩,將它從紅纓繩上解下,捏在掌心。
“給我。”結巴山匪的語氣充滿不容置疑。
但是方宇狡黠地一笑,將手中物用力拋了出去。
在出手後的一瞬間,方宇就喊道:
“跑!”
束手就擒的感覺並不好受。
所以方宇想賭一把。
眾人如驚弓之鳥,撒丫子就往縣城方向跑,獨留下俞旻和結巴山匪。
拋出之物掠過結巴山匪的頭頂,落入一旁樹叢中,不見了蹤影。
結巴山匪一時之間不知是該去尋玉還是去追人,等反應過來此行的目標後,才對俞旻命令道:
“跟我一起找。”
兩人齊頭鑽進樹叢,好生摸索,隻尋到一塊碎石。
“媽了個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