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過的話,做過的事都會明明白白地呈現出來,無從遁形。
行凶者甚至躲不了半日。
所以,那幾個被結巴山匪狠話嚇壞的人,在方宇看來簡直愚蠢無比。
玉佩或許是個值錢的寶貝,但錢到手後,要有命才能花啊。
正想著,月光照拂在方宇手捧玉佩的表麵,吸走了溫熱,讓玉佩恢複到常溫。
方宇心生奇怪之感。
仿佛玉佩像個一個頑皮的孩童,在意興闌珊後,以地為床,以為被,將月光揉碎藏進夢裏,甜甜睡去。
“找到了,在這呢,躲得還挺好。”
突然的一聲如驚霹靂,驚醒了方宇奇妙的感覺,讓他驟然失色,層層芒刺紮在背上。
他怎麼也料想不到,結巴山匪能這麼輕鬆地尋到他的藏匿處。
方宇的身子不自主地微微顫動,但他再壓低了些頭,按兵不動。
他的猜測是對的。
蛇以熱感識物。
一境修士尚不能化虛為實,因此虛蛇的辨別準確度極其有限,結巴山匪有所察覺,出言唬一聲罷了。
雖然沒有得到回應,他還是走向感知到的熱源處。
草牆前傳來殘枝被壓斷的擦哢聲響,漸行漸近,像是前來奪命的厲鬼,每一步都讓方宇膽戰心驚。
在這緊張時刻,忽有一道透明波紋從玉佩中傳出。
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無數道衍生的波紋將他團團圍住,讓他感覺像是沉浸在千年冰川中,以素雪茫茫撫慰了他心中的撲騰噪聲。
所有不安皆煙消雲散。
整個世界都好像慢了下來。
結巴山匪俯下身子,露著勝者的笑意,猛地提刀一劈,斬下無數叢草。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持住了:
“什麼嘛,原來是隻兔子。”
不過一丈開外透過狹隘的縫口,方宇瞧見結巴山匪無所收獲,身影開始遠去。
但片刻後,結巴山匪回身,話鋒一轉:
“騙你的。我知道你在那,出來吧,別躲了。”
方宇仍然一動不動。
林中陷入一片死寂。
靜得仿佛能聽見方宇極緩慢的心跳聲。
果然,啞巴山匪見還是毫無動靜,皺著眉頭離去了,嘴裏喃喃著:
“奇怪,那團熱源怎麼消失了。”
啞巴山匪走遠後,方宇突然覺得寒冷難耐,好像那千年冰山在冷靜他的心靈時,將肉體也一並凍住了,四肢僵硬動彈不得。
那冷月之光,按照道理來,是不會有任何熱量的,但此時卻如酷暑烈日,加熱著他的身體。
一會之後,方宇恢複正常,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玉佩確實有些門道。”
他在今日已不止一次為玉佩的奇異所驚歎,心頭更是湧上許多疑惑。
“方宇~你在哪啊。”
不遠處又傳來羅有餘嘶聲竭力的叫喊聲。他擔心方宇,於是跑了沒多久又回來了。
方宇的臉頰忍不住抽動起來。他拍了拍腦門,知道這劫還是避不開,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暗罵道:
“媽個憨批。”
所謂的豬隊友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