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清!!!”隨著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樓板轟然倒塌,顧雲清也隨之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某處。

這裏似乎是一處密室,室中一片昏暗,隻有嵌在頂部的幾顆不知名的珠子發出淡淡的白光。在這密室的最裏邊,放著一麵足有一人高的鏡子,鏡框顏色深沉,看上去極為古樸。鏡前一人站著,一人坐著。

“確定就是她了?”說話這人是站著的人,他一身月白色長袍,身子微微前傾,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指著麵前的鏡子。

那鏡子,不論是從樣式還是從結構上來看,都與普通鏡子別無二致,而令人驚詫的是,那鏡麵上映出的並不是這人的影子,反而是一片漆黑,再細細看去,那黑暗中仿佛有一團東西。

詢問出口卻並未得到回應,男子收回手看向身旁坐著的人,坐著的這人一襲黑袍,從頭到腳將全身裹起。約摸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男子仍未得到回答,他不禁皺了皺眉,看向身旁這人,就在他正要開口之際,這人說話了:

“嗯,就她吧。”

這人聲音有些沙啞,卻教人分辨不出性別。

“如此……”男子沉思片刻,忽然揚起手,對著鏡中輕輕一彈,隻見點點白光自他手中溢出,飛向那鏡子。隻見白光在接觸到鏡麵的一刹那,就彷如點點雪花落入水中一般,融入鏡中,未驚起一絲漣漪。

“她的靈魂太弱,若是到了那處,定然承受不住。”男子解釋道。

“嗯。”又是約摸一炷香後,那黑袍下才傳來一個單音節的字,算是對男子的回應。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男子說完,便消失在了密室中。

男子走了好一會兒,黑袍人才慢吞吞的坐直身子,他盯著漆黑的鏡麵,眯著眼睛,左手摩挲著右手上花紋古樸的戒指,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一炷香後,隻見他緩緩抬手,手中捏著一顆金色的珠子,隨著他的動作,珠子似乎在輕輕晃動,仿佛他捏著的並不是一顆堅硬的圓珠,反而是不知用什麼方法凝住的液體。他微微思索,用另一隻空著的手勾勒出一個反複的花紋來,打入了那珠子,在花紋打入珠子的一刹那,其表麵泛起淡淡的漣漪,但轉眼間便恢複了光滑,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隨後,黑袍人手指輕彈,金色珠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軌跡落入鏡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重新靠了回去,一動不動,整個房間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沒有,若不是房間頂部的珠子散發出淡淡的白光,照出黑袍人的身影,這裏就好像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鏡中————

一片漆黑裏,伏著一團東西,男子與黑袍人彈出的點點白光與金色珠子盡數沒入那團東西中。

許久之後,那團東西動了動,細細看去,竟是一個人,再細看那人麵容,赫然是顧雲清。

顧雲清動了動身子,緩緩睜眼,入眼一片漆黑,她坐起身來,看著四周,心中的恐懼因著未知的黑暗不斷放大。

她緊緊環住身子,努力使自己忽略心中的恐懼。

她記得自己是死了的,在那場地震中,她隻來得及將自家基友推出去,而自己卻留在了宿舍樓內,那塊樓板砸下來,任誰都沒有活著的可能。

如此一想,恐懼還真是被衝淡了些。

那她現在是在地獄?既然是地獄,那怎麼沒看到閻王,黑白無常,牛頭馬麵?

顧雲清有點茫然,她是繼續待在這裏呢,還是起來走走看能不能碰到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