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閔悅真就在套他的話,懷疑他要去陪別的什麼小妹妹,現在親眼看到了,就該相信了吧?
閔悅真斜他一眼,嘴上也沒饒了他,她道:“誰曉得是不是值班小妹妹無聊了,找你來聊天。”
喬深挑眉看了看她,無語的搖了下頭,先跨步走了出去。
深夜住院部走廊安靜的很,腳步踩在地麵上感覺都能聽到回音,陰森森的感覺怪滲人的。
閔悅真做律師的,有時候打刑事案件,見過不少枉死的人,這點兒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倒是聽說這古華醫院住了不少有錢人,可惜了是半夜來的,若是白天的的話,說不定還能收到幾張富豪名片,找她打個離婚官司什麼的。
閔悅真四處瞧瞧,喬深看了她一眼,一點沒有緊張害怕的感覺。有的小女生來醫院,這夜路是完全不敢走的。
喬深道:“不怕嗎?”
兩人又經過一間病房,隱約聽到裏麵病人痛苦的呻吟聲,閔悅真停下腳步,看了看門口貼著的病人卡片,又是一名曾經威風赫赫的商場大鱷,可惜現在已經是風燭殘年,苟延殘喘。
她道:“有什麼好怕的,活人那麼可怕都沒在怕的,還怕幾個將死的?”
喬深唇角微勾了下,想起以前相親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小女生,一隻蟲子飛過都能驚叫半天。
嗒嗒的腳步聲,兩個人的一起響起就不那麼單調孤單了,閔悅真回頭看了喬深一眼:“誰值得你大半夜也要來看一遭?”
前麵走廊的盡頭就是蘇潤所在的病房,門口的保鏢一個坐在休息椅上休息,另一個靠著牆在玩手機。
喬深指了下那兩個彪形大漢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兩人在病房前停下了腳步,保鏢見到來人,站直了身體看了看喬深。
因著喬深一直跟在傅寒川身邊做事,所以保鏢認得他,說道:“喬先生深夜來訪,不知道有何事?”
喬深淡淡的對著保鏢說道:“突然想到了就過來看看。”他往病房內別了下腦袋問道,“今天可有什麼好消息?”
所謂好消息,當然是蘇潤有沒有醒過,保鏢道:“喬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隻聽從祁先生的吩咐。”
閔悅真看完了門口貼著的病卡,通過玻璃往裏麵看進去,這裏麵的人就是蘇潤?
閔悅真知道蘇湘跟蘇潤兄妹的一點兒事情,當初就是這個人把蘇湘跟祁令揚安排睡到一張床上去的,這些年祁令揚一直在找他。如今這麼不死不活的,反而吊著人胃口。也難怪傅寒川半夜也要打電話叫人過來看一看了。
閔悅真回過神來時,喬深已經跟那保鏢說完話,就聽那個保鏢說起今天來探視過的人,態度已經從冷傲轉為恭敬。
喬深轉頭對著閔悅真道:“走吧,回去了。”
一起往回走時,閔悅真問道:“這麼快就把人給收服了?”
其實喬深也沒說什麼,隻說大家都是為了等同一個真相,為了蘇小姐辦事。
閔悅真問道:“那你特意走這麼一遭,犧牲了一場電影,看出了什麼沒有?”
喬深麵色有些沉鬱,他看了眼閔悅真,說道:“想到了一件事。”見閔悅真開口要問,不等她問出來,喬深直接道,“不過不是什麼好事。”
到了停車的地方,喬深讓閔悅真先上車,自己拿著手機在車外給傅寒川打了電話。
他道:“傅總,我想我能夠明白莫先生為何要幫蘇潤轉院的用意了。”
新西蘭的某海岸,此時,傅贏正在沙灘玩球,傅寒川站在不遠處瞧著兒子,一手握著手機道:“你現什麼了?”
喬深道:“傅總,你回憶一下。蘇潤從手術後到現在,隻有一次醒來的記錄,而且是醒後不久就睡了過去。在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他醒來的消息了。”
“蘇麗怡堅持要轉院,指控醫院治療不得力,不如說,她是在懷疑什麼。”
“莫先生當初把蘇潤送來我們的醫院治療,當然是經過考慮的。他此刻答應蘇麗怡幫著蘇潤轉院,是不是有別的什麼用意?”
……
步行街那邊。
藍理又拍下了一段瓶子畫視頻,這才心滿意足的收回手機。
莫非同手抄著口袋已經等了她好一會兒,看她滿足的樣子,無聊問道:“你隻看不買,又把人家的手藝拍下來,不怕別人打你嗎?”
藍理知道他在揶揄她,哼了聲道:“怎麼可能?手藝又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學會的。”
她往前走了幾步,又在一家糖果鋪子前停了下來。店裏幾個顏值很高的小夥子在做彩虹糖,隻見他們把軟化了的糖麵又擠又搓的擠出空氣,圍著的玻璃前麵圍了幾個漂亮小女生,在那嘰嘰喳喳的討論哪個小夥子顏值高。
藍理往前抬了下下巴道:“喏,這種店麵,夥計的顏值就很重要了。”
糖果做的再好看,吃到嘴裏味道都差不多,但是有現場做糖這個賣點,再加上顏值高的手工藝人,這賣點就更上去一個層次了。
藍理手抵著下巴,目光在那幾個小夥子臉上來回搜尋想著什麼,莫非同看她直勾勾的對著別的男人看,比起那幾個小女生還直接,他胳膊撞了下她道:“你能不能含蓄點兒,人家不是糖,看你就要舔上去了。”
裴羨有時候講起他那影視製作,說什麼要讓觀看的女性有舔屏的衝動,那時候莫非同完全不能理解,現在經過藍理的現場演繹,他有些明白了。
藍理被他撞了下,回過神來道:“你懂什麼。”
她指著其中一個小夥子道:“你想,如果我那陶藝店,也請幾個年輕好看的人去鎮店,那麼客人不就上門來了?”
藍理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她不是什麼工藝品大師,不用吆喝就有人爭相來求取,更沒有到拍賣行拍出天價的水平,她隻是一個小手工藝人。要到達大師的程度,她還有很長一個過程要挺過去。
可這過程要多久,她不知道,那麼她總要在這個過程裏把自己的工作室維持下去吧?
藍理琢磨著道:“你應該知道清明上河圖吧?”
莫非同瞧她一眼,不明白她怎麼從小夥子跳到清明上河圖去了,這思維跨度也夠大的。他點了點頭懶懶道:“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