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衡麵上露出一抹笑來:“您的精神力越發精進了。”
陸序看了他一眼:“人可曾來了?”
“已在路上了,想來不出一個時辰便能到了。”
宋青衡垂下頭,將手中的外衣遞了過去。
陸序沒有回話,信手將外衣接了,便往屋裏去了。
待宋青衡再抬頭時,原先那件外衣已被整齊地穿在了陸序身上。
他馬上提步跟了進去。
陸序並不喜人伺候,時常跟在身邊的人寥寥無幾,這偌大的莊園裏,更是連一個侍女都沒櫻
任何東西都是宋青衡一手操辦。
“主子,這都是前些日子製的新衣。”宋青衡一指榻上疊得整整齊齊的新衣,足有十數套之多。
陸序心念一動,這些衣服便如同活了一般動了起來,一套套自他麵前飄過。
如此過了半個時辰,才在宋青衡有些異樣的神色中,隨手指了一套。
宋青衡明顯地鬆了口氣。
又過了半個時辰,他終於忍不住催促:“元家女郎應是快到了。”
陸序這才拿起一隻青玉冠,束好了發。
元令辰到時,宋青衡自莊子裏出來,笑意盈盈與她互相見了禮。
伸手將人引進了門。
“女郎來的正是時候,昨日裏,山上剛送來了二兩新茶。”
元令辰麵露了些意動,跟著宋青衡進了門,抬眼就看到坐在上首的陸序。
複又與他見了禮。
陸序隻是輕輕頷首,神色頗有些平淡。
元令辰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態度,並未覺得不妥。
事實上,這樣的陸序,在她看來,更加無害一些,似前世那般的,反倒讓她心下不安,恨不得避而遠之。
宋青衡照例提起了話頭:“原先的鮫綃紗,女郎用著可還好?”
元令辰神色微緩:“那料子自是極好的,此番前來也是為道謝。”
宋青衡連忙笑道:“不過是些許事,哪值得您親自道謝?”
“隻我卻有一事不明。”元令辰看了眼並不開口的陸序,很快就將目光移到了宋青衡身上。
她還未問出口,宋青衡已意會了她的意思。
“錦繡坊是雲夢山的地方,在整個京都,知道的勢力寥寥無幾,可這幾個勢力俱是樹大根深,未免他們不長眼,招惹了您家裏,才放出了這風聲……”
那些無甚勢力的家族,以元家軍的威勢足以震懾了。
可似陸家那樣的,卻連皇帝都拿他們沒辦法,但雲夢山,是連陸家都不敢招惹的,他們放出風聲要罩著的人,又有誰敢上趕著觸黴頭?
“其實也無需如此。”
“在下自是知道女郎手段,隻不過有些東西,雖不傷人,卻隔應人,如此讓他們心存忌憚,也能給您省些麻煩。”
“那就多謝二位了。”
宋青衡做的這事,若沒有陸序首肯,想來也是做不成的。
如今她和陸序雖已生疏了許多,可他所做的事,卻與她並無衝突,這也是她願意與他們來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