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馬應堂,常寧苦笑道:“你說對了,這次的麻煩不是一般的大,而是特別的大。*.*”
“你是說,朱省長他也……”
服務員端著飯菜進來,讓馬應堂把半截話縮了回去。
“先吃飯,待會車上談。”常寧拿起筷子,埋頭在一碗白米飯上扒拉起來。
兩個人的心思都不在吃飯上,很快走出飯館,上了馬應堂的警車。
車在離省府大樓附近停下了。
“應堂,先說說你所掌握的情況吧。”常寧說道。
馬應堂說道:“我負責接手這個案子後,就強烈的感覺到,這個騙局要想順利的完成,在省第一棉紡廠和金鑫開發有限公司之間,必須有一個重要的橋梁,否則,受騙者不會如此容易上當,毫不設防的將價值十二億的項目交給一家資質不良的中介公司,坦率的說,在這之前,我一直認為是張省長,或是張省長身邊的人,在為省第一棉紡廠和金鑫開發有限公司牽線搭橋,因為省第一棉紡廠是張省長的蹲點單位,如果張省長授意,廠長兼黨委書記李天亮是不大可能違背的,李天亮為人謹慎小心,已快到離休的年齡,不可能冒險做違規出格的事,據我們調查,那家金鑫開發有限公司成立不過半年,根本沒有開展業務,更沒有和之江省任何單位有任何的來往,按時間推算,金鑫開發有限公司好象就是為了與省第一棉紡廠展開合作而成立的,而省第一棉紡廠從上到下,除了死者李天亮,沒有人知道東海市有一家名叫金鑫開發有限公司的公司,由此可以斷,沒有具有相當權力的人在其中牽線搭橋,就不可能有省第一棉紡廠和金鑫開發有限公司,也就不會有如此簡單的騙局。”
常寧問道:“你懷疑周紅娜,就是那個牽線搭橋的人?”
“現在當然還不能完全確定,但作為死者李天亮,在跳樓自殺前,一不打電話給省委有關領導,二不聯糸親人朋友,你想想,他為什麼打電話給周紅娜。”
常寧深以為然,“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馬應堂繼續說道:“我也從側麵了解過,張華順省長當時還是不管行政事務的付書記,省第一棉紡廠本來是朱永軍省長的蹲點單位,後來轉由張省長負責,兩位領導的矛盾和分歧,在省第一棉紡廠幹部職工中早已不是秘密,張省長之所以熱心這個十二億的設備引進項目,純粹是為了政績,為自己接替省長一級造勢,據省第一棉紡廠中上層幹部反映,項目立項批準後,張省長因為不懂這方麵的事,他幾乎很少過問後來的事情,隻是每個星期詢問一下項目的進展程度,並沒有插手具體事務,因此,我可以大膽的斷定,這個‘十二億詐騙案’,和張省長沒有牽連。”
常寧稍作沉吟,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這個案子簡單明了,把周紅娜抓起來一問,不就什麼都明白了嗎。”
馬應堂急忙說道:“領疆,你可別嚇唬我呀。”
“嗬嗬,知道不好入手了吧?”
馬應堂點著頭道:“要真是周紅娜所為,那不是要把朱省長也給牽出來了,他現在可是民政部長,下半年還要進中央委員會的,借個我馬應堂三個膽,也不敢去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