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三天了,龐起正一直坐立不安,時間拖得越久,他就越擔心事情敗露,即便已經開始對兩天前那起發生在龍城路的命案疑神疑鬼,但依然不敢相信死的人會是他花重金聘請的亡命之徒。畢竟這事實在太過荒誕,可眼下的形勢,讓龐起正極為揪心,這一點,就連一直守著龐元浩的端莊婦人也瞧出端倪,隻不過並未直言,隻是悶在心裏。
至於徐德楷,以及江陵一中眾師生,都對葉鈞與韓芸的離奇失蹤感到驚慌,眼看著複賽在即,徐德楷不得不考慮是否替換掉葉鈞與韓芸的名額。當然,他們也曾打算報jǐng,但卻意外接到一個電話,大體是葉鈞與韓芸正在對方家中作客,讓他無憂。
至於公安廳,這段rì子可謂受盡煎熬,出了這麼大案子,尤其是在馬路上死了三十餘人,影響極其惡劣。但如此惡xìng的案件卻被軍區jǐng告,遊說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不得不讓人猜測裏麵的貓膩,作為公安廳廳長的餘文強,一直在考慮是不是該將這案件呈--交國安部,畢竟案件已經遭到軍方幹涉,作為一直自保求存的餘文強,顯然沒膽子包庇或者偏袒,即便對方的來頭極大。
一時間,但凡與這起案件糾纏不清的部門,均是人人自危,快十年了,南唐市大小官員才首次發覺,原來一直處在‘和平共處’的兩個領域,也會因為一些摩擦,而醞釀出這麼一大股火藥味。不過怎麼說,市zhèng fǔ,以及公安廳,始終站在政治的立場上,換句話說,來自軍方的幹涉威壓,實則已經演變為軍政對立的局麵。
“餘廳長,受害人的身份查出一些了,您看看。”
隻見一位長相威嚴的男人先是敲了敲門,在等到餘文強的應允後,才打開門,手中還捧著一大疊文件。
“我看看。”
餘文強接過這些文件,隻是匆匆翻了幾頁,就驚訝道:“魏組長,這些人竟然都有著備份的案底,甚至有幾位是從其他省市外逃的服役犯人?”
“對,起初我也很驚訝,沒想到這些人竟會聚在一起,從勘探現場得出的結論來看,這絕對是一起有預謀,有組織的報複xìng案件。”
作為重案組組長的魏東升,其實事前也沒料到會接手這麼複雜的案件,原則上他並不喜歡這類已經與超自然沾邊的刑事案件,可既然是頂頭上司下達的指令,即便心中不願,但也推辭不得。
可隨著偵查的逐步展開,好不容易跟蹤到凶手逃跑時留下的痕跡,卻意外發現,這條線索竟被人事先串改過,甚至還差點將他們引入到另一個誤區。魏東升敢肯定,這在痕跡上做手腳的人,鐵定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高手,不僅抹除證據的手法高明至極,甚至還能采用反追蹤的方式讓他們越陷越深,要不是魏東升同樣有著不俗的經驗,險些他們就一頭栽進對方的布局當中。
不過,當法醫將受害人的生前模樣拚揍複原後,魏東升立刻就瞧出有幾個人頗為眼熟,所以就到檔案室調取資料,發現這些人中好幾位都是重型罪犯。依著這條線索,魏東升將調查的方向擴展至全國服役或有過備案的犯人,並通過傳真將這些人的還原圖全部發往全國各省市的相關部門。
得出的結果甭說魏東升,就算是處理這起案件的團隊,人人都是大跌眼鏡。因為這些死者,有逃犯,有慣犯,更有著通緝犯!
這直接讓一些人荒唐的想到,難不成凶手還是一位匡扶正義,斬jiān除惡的英雄?
當然,這種想法也隻是想想,即便說出口,也隻是玩笑話,畢竟殺了人,不管起初的目的是什麼,都已經背上了殺人犯的頭銜。就算是為求自保,但這所謂的正當防衛也是跨過了太多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