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那句話是對葉鈞說的,後麵那句話,卻是對一旁顫顫克克的年輕小夥子說的。看得出來,李钜對於葉鈞的突然造訪,顯得很高興。
“下去吧。”
看這年輕小夥子還傻乎乎愣在原地,李钜擺擺手,打發掉這個給葉鈞引路的年輕傭人。
“李大哥,聽說李世伯剛剛就寢,是不是?”
“恩,要不,我去喊我爸起床?”
“這不好吧?”
葉鈞臉上顯得很尷尬,但李钜是明白人,他清楚葉鈞的意思,笑道:“不礙事,反正我爸應該隻是躺在床上,料想還沒這麼快睡下。加上天氣熱,爸又不太喜歡吹冷氣,應該沒那麼快睡著。”
“那就麻煩李大哥了。”
等李钜走上樓時,葉鈞就自顧自坐在沙發上,這時候一位女傭給葉鈞端來一杯茶,同時笑道:“葉先生,請問需要點心嗎?”
“不用,謝謝。”
等這女傭離開後,葉鈞喝了口茶,正打算站起身欣賞一下四周牆壁掛著的字畫,這時,樓梯傳來一陣笑聲,“小夥子,深夜造訪,莫非有急事?”
隻見穿著件單薄襯衫的李誠在李钜的攙扶下走下樓梯,似乎察覺到葉鈞臉上的古怪,頓時擺擺手,“阿钜,你去看看廚房有沒有宵夜,還別說,肚子有些餓了。”
“好,我這就去看看。”
李钜眼光毒的很,他清楚李誠跟葉鈞很可能要說一些悄悄話,當下急急忙忙就走出客廳,並且順手將門給掩上。
“小夥子,說說你的來意吧。”
李誠自顧自靠在沙發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李世伯,這次過來,是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葉鈞緩緩站起身,坐到李誠身前,“昨天我跟您提到過關於以索羅斯為的各國貨幣投機商的戰略目標,依著目前的趨勢,東南亞幾個小國就算聯合在一起,恐怕也支撐不了太長的時間。就說現在的泰國,我認為,明天必將出現巨額的虧損,到時候泰銖大量貶值,那麼這些國際炒家必然就會將目光轉移到周邊的小國上。”
李誠目露遲疑,沉吟道:“小夥子,我清楚你的意思,也清楚很快,一場將給港城金融市場帶來災難的浩劫即將到來。可惜,現在依然有著一大群冥頑不靈的人不信邪,依然悍不畏死將錢投放到房地產中,我私底下計算過,一旦戰火席卷港城,以目前港城的實力,很難麵對眾多國際炒家的連番侵襲,港幣步入泰銖的下場,是必然。”
“李世伯,難道您忘記了港城目前已經回歸了嗎?”葉鈞笑了笑,“從昨rì起,港城的事,實際上也就是國家的事。目前的港城,就算想要孤軍奮戰,恐怕也很難。”
李誠露出沉思之sè,皺眉道:“莫非你清楚一些內幕?”
葉鈞自然不會將三位京城大佬深夜造訪的事情告訴李誠,倒不全是為了保密,而是葉鈞覺得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其實這與內幕無關,李世伯,在經驗上,您比我更足更豐富,政治這東西,您的眼光也比我看得遠。您想想,如果港城的經濟真步入泰國後塵,會衍生怎樣的局麵?比方說,港城底層社會,臨近的澳城,相隔一片海的台島。”
在葉鈞的提示xìng,李誠想了一會,猛拍大腿,笑眯眯道:“好小子,果然想得夠仔細。以前不常接觸內地的政治概念,有很多事就算能想到,但由於事不關己,所以也時常忽略掉。如果不是你提醒,恐怕我現在都不會想到這一環節。既然如此,那麼有著國家的資金輸送,起碼港城將不會再孤軍奮戰,我也更有信心抵擋住這些國際炒家對港幣的掃蕩。”
李誠頓了頓,笑道:“小夥子,莫非這就是你的來意?”
葉鈞搖搖頭,緩緩道:“不是,李世伯,我想跟您要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