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怕碼頭那邊的事兒出什麼紕漏,陸遲嗤了一聲,說道:“任小姐的膽子大著。”他說著叫來了人,吩咐道:“叫任小姐的人過來接她。”
他這人該謹慎的時候十分謹慎,難怪這些年來他雖是非常狂,但卻未出過什麼事。
“沒想到陸少的膽子,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小。”任念念嗤笑了一聲,也不再喝酒了,整個人懶懶的靠在了沙發上。
她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故意的激陸遲似的,但陸遲並不為所動,自己端起了杯子慢慢的喝起了酒來。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陸遲的視線落在任念念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倒是任念念閉上了眼睛,大概是酒意上來了。
任念念的人過來得很快,見著陸遲是有些誠惶誠恐的,先是恭恭敬敬的和他打了招呼,這才去扶任念念。
任念念壓根就不賣賬,自己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就往外邊兒走,連個謝字也沒有。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裏,包間的門被關上,陸遲握著酒杯一時沒動,倒是他手底下的人納悶的問道:“這女人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感覺很不對勁?”
可不,以前任念念見著他永遠都是一副戒備的樣兒。
陸遲的眼中一片冰冷,淡淡的說道:“那批貨那邊注意點兒,這時候,容不得他們反悔。盯緊點兒,不要弄出什麼紕漏來。”
他底下的人應了一句是,打開門快步的出去了。
陸遲的手中端著酒杯,依舊慢騰騰的喝著酒。隻是一張陰柔的臉上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表情。
任念念很快被帶到了樓下,待到司機拉開門她要上車時,才發現齊青竟然在後座上坐著。她的身影微微的僵了僵,沒有說話,坐進了車裏,讓司機開了車,這才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開口問道:“今天不忙嗎?你怎麼來了?”
她喝酒時雖是喝得豪爽,但這會兒頭已是昏昏沉沉的。難過的伸手揉著眉心。
齊青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皺著眉頭看著她,問道:“你在幹什麼?”
她竟然主動的去接近了陸遲。
任念念收回了手來,說道:“不用擔心,我自己有分寸。”
她的樣子倒不像是說醉話。
齊青被她氣得笑了起來,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要是有分寸,就不會去接近陸遲。他是什麼人你再清楚不過,誰知道他會突然發什麼瘋?我說過,碼頭那邊的事兒我會處理,不用你幫忙。”
她要是在陸遲的手裏吃了虧,這公道他們是討不回來的。
他的語氣裏是有些惱火的,顯然是在擔心她。
任念念伸手用力的揉了幾下眉心,這才睜開眼睛看向了齊青,說道:“放心吧,我沒你想象的那麼弱。”
兩人說著半天是沒說到點子上的,齊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想從他的身邊套出這批貨的是什麼東西?”
任念念搖搖頭,說道:“你想多了。陸遲的嘴如果這麼不嚴,就不可能是現在的陸遲了。我自問沒這本事。”
“那你到底在幹什麼?”齊青問道。
任念念沉默著沒有說話,隔了會兒才開口說道:“齊青,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該有的應酬交際都需要有。如大家所說,喝陸家搞好關係在目前來說對我們不是什麼壞事,至於以後的,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這主意改變得也太快了些,明明前些天她不是那麼說的。
齊青一下子就著急了起來,說道:“你是聽誰說風言風語了?”
任念念搖搖頭,說道:“沒有,誰也沒說什麼。這是我仔細的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稍稍的頓了頓,她接著說道:“我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齊青堅定的搖搖頭,說道;“我不可能會支持你。明知道姓陸的是什麼東西……你在他那邊,不可能討到什麼好。”稍稍的頓了頓,他接著說道:“這主意我現在不讚同,以後也不可能會讚同。”
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著。
像是已料到了他會那麼說一般,任念念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靜,說道:“不讚同也沒關係,但我會按照我自己所安排的去做。”
她這是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
她變得是有些執拗的,齊青側頭看向了她,她臉上滿是紅暈,但眼中卻沒有幾分醉意。他不再同她說這話題,說道:“等明天我再和你談。”
他說著對著前麵的司機吩咐道:“前麵停車。”
兩人起爭執司機是一句話也不敢說,這會兒聽到他讓停車應了一句是,慢慢的將車停在了路邊。
齊青很快打開車門下了車,任念念閉著眼睛靠在車椅上沒動,也沒去看下車的齊青。
她的酒喝得太猛,還沒到家酒勁兒就上來。她伸手用力的摁住頭。
她這些天都回來得晚,但無論再晚阿姨都是要給她留一盞燈的。隻是她不再讓她等,讓她睡她的,她有事會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