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興闌珊的丟開了她,拿出了一支煙坐到一旁抽了起來,一雙眼眸深深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遲這廝從來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為何物,任念念這一整夜一直都窩在沙發上睡著,身上連件衣服都沒蓋。她衣兜裏的手機不知道響了多少次,最後悄無聲息的關了機。
任念念是被凍醒的,外邊兒的天還沒亮,蒙蒙的一片。她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伸手去抓被子,卻沒能抓到被子,她睜開了眼睛來。
身處的地兒是一陌生的地兒,她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伸手捂住脹痛的頭,呻吟了一聲後起身往門邊兒走去。
外邊兒是有人的,見著她並不驚訝,平平淡淡的打了招呼:“任小姐。”
任念念唔了一聲,問道:“陸少還在休息嗎?”
“是。”外邊兒的人回答。
任念念又揉了揉頭,說道:“勞煩轉告他一聲,我先走了。”她說著便往外邊兒走。
陸遲的人應了一聲是,送了她出了門。
這邊兒也不知道是哪兒,任念念在門口辯了辯方向,這才揉著頭往前走。清晨裏霧氣蒙蒙的,她瘦弱的身體像是隨時都會融入霧氣中。
任念念知道昨晚司機必定已經急瘋了,摸出了手機來,見已經關了機,她皺了皺眉頭,重新將手機放入包中,上前去攔車去了。
她很快坐上了出租車,而陸遲的宅子裏,他穿著一黑色的睡袍站在二樓的窗口,手中夾了一支煙。
門口有敲門聲響了起來,他吐了口煙圈,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他的人,見著他就恭恭敬敬的說道:“陸少,人已經走了。沒有人過來接,自己打車走的。”
陸遲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他的人並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讓盯著任念念,但也沒敢問,躬躬身之後下樓去了。
陸遲站在門口抽完了一支煙,嘴角又重新浮現出了玩味來,他將煙蒂丟在一旁,穿著睡袍下樓去了。
任念念在離家一段的地兒下了車,司機是等在她回家的必經路口的,見著她下車來,立即就匆匆的迎了上來,問道:“小姐你沒事吧?昨晚我在外麵沒等到你,進去找你時才知道你已經被帶走了。打你電話又一直沒有人接。”
他的臉上滿是憔悴之色,一看就知道一整晚沒睡。
任念念擺擺手,說道:“我沒事,就是喝醉了。”她往宅子那邊看了一眼,說道:“你告訴了老爺子他們嗎?”
司機搖搖頭,說道:“您叮囑過,我誰也沒有說。隻打電話告訴他們你今晚有事,恐怕要晚些時候才能回去。”
這處理無疑是妥當的,任念念點點頭,說道:“你去休息吧。”
見她沒事司機是放下了心來的,這下應了一句是,去休息去了。
任念念在外邊兒拍了拍她喝酒後蒼白的臉,這才往宅子裏去了。那麼早任天行還沒起床,任念念鬆了口氣兒。
因為打過電話回來,阿姨見著她倒是沒有多問,隻是和她打了招呼。任念念昨晚著涼了,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阿姨這下問道:“您這是感冒了嗎?要不要我給您熬點兒薑湯?”
任念念本是想說不用的,但話到了嘴邊想起現在任天行容易感冒,要是傳染給他就不好了,她便點點頭,客氣的對阿姨說道:“好的,謝謝您。”稍稍的頓了頓,她又低聲的說道:“別告訴老爺子我昨晚沒回來。”
她是不想讓任天行為她擔心的。
阿姨應了一句是,進廚房裏去忙碌去了。
身體冰冰涼的,任念念沒有耽擱,快步的上了樓,去浴室裏衝了一個熱乎乎的澡。她的頭原本是脹疼的,衝了一個熱水澡之後倒是輕鬆了許多。下樓去喝了阿姨給熬的薑湯,渾身變得暖洋洋的,連帶著暈乎乎的頭也好受了一些。
因為有些感冒的緣故,她在任天行起來之前便吃了早餐離開,讓阿姨告訴了任天行一聲。
她回到了以前的宅子裏,頭暈暈的,她倒在以前她住的房間睡了起來。
她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才醒了過來,外邊兒的陽光不知道什麼時候隱去,天空陰沉沉的,隨時都會有一場暴風雨。
任念念睡了一天,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她下了樓,正打算自己去廚房裏弄點兒東西吃,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任天行打過來的,詢問她回不回去吃飯。
任念念的嗓子有點兒疼,怕會傳染給他不打算再回去,這下便說道:“我在老宅子這邊,看樣子要下雨,今晚就不回來了。您注意點兒保暖,別感冒了。今晚應該會降溫。”
任天行應了一聲好,父女倆說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阿姨不知道去哪兒了,廚房裏倒是什麼都有,任念念找出了倆雞蛋來,自己煮了一碗雞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