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吃麵時外邊兒就滴滴答答的打起了雨點兒來,她回頭往開著的窗子的窗戶邊看了一眼,起身去關了窗。
一碗麵還沒吃完,她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她邊吃著麵邊拿起了手機,電話是司機那邊打來的,她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電話那邊的司機聲音裏帶了些著急,開口說道:“您現在在哪兒?剛才陸遲那邊打來了電話,說是要見您。”
任念念這下夾麵的手就是一頓,問道:“有說什麼事嗎?”
司機在電話那端搖搖頭,說道:“沒有說,隻說陸遲要見您。您現在在哪兒?我過來接您。”
任念念繼續吃起了麵來,說道:“在哪兒見麵,你不用過來,把地址告訴我就行,我待會兒自己打車過去。”
司機在電話那邊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送您過去吧,您一個人過去……”他是擔心的。
任念念這下就笑笑,說道:“不用擔心,他如果想對我做點兒什麼,不會等到今天。”昨晚就是很好的機會。
司機猶疑了一下,將地址告訴了她,但還是堅持:“下雨了,還是我過來接您。”
任念念拗不過他,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她沒了吃麵的胃口,想著陸遲為什麼要見她。他昨晚才見過她,也未透露過有什麼事兒。
任念念琢磨著,但她哪裏琢磨得透陸遲。索性不再想,怕待會兒又被灌酒胃受不了,繼續開始吃起了碗裏的麵來。
司機來得很快,不過半個小時就過來了。外邊兒已經下起了雨來,劈裏啪啦的打在地上。
任念念隨手抓了一把黑色的雨傘打著,司機本是要下車來替她開車門的,她拒絕了,自己拉開門坐了進去。
司機重新發動了車子,一路往陸遲給的地兒駛。這時候正是高峰期,路上堵車堵得厲害。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看任念念,開口說道:“我今天陪著您進去。”
他昨晚是急壞了的,進去酒吧裏找不到人,電話也打不通。他幾次猶豫著要給齊青那邊打電話,但想起任念念的吩咐,最終還是忍住了。到點兒了時甚至還往任天行那邊打了電話。
他其實心裏很清楚,就算是任念念有過吩咐,一旦她出了什麼事,他玩死難辭其咎。但他跟了任念念,任念念的吩咐他就得執行。
他的臉上是憂心忡忡的,任念念笑笑,說道:“不用,沒事兒不用擔心,他暫時不會對我怎麼樣。我有分寸。”
她堅持不用,司機是沒辦法的,在到了地兒後說道:“我就在這邊等著您。”
任念念點頭應了一聲好,打著傘往店裏邊兒去了。
和昨天不一樣,這邊是一家私房菜館。不知道是沒人過來還是怎麼的,冷冷清清的。門口倒是站了倆穿著旗袍的女侍應生,聽到她報出陸遲的包間,立即便躬身,客氣的說道:“您跟我來。”
任念念原本以為今兒也要等陸遲半天的,但出乎她的意料,她推門進去時陸遲竟然已經在包間裏坐著了。她這下倒是微微的怔了怔。
“過來了,坐吧。”陸遲忽略掉了她臉上的僵硬,懶洋洋的開口說道。
任念念快速的回過神來,叫了一聲陸少,走到了陸遲的對麵坐了下來。
陸遲提前到了,但竟然還沒有點菜。她坐下後就將菜單推到了她的麵前,抬了抬下巴,說道:“點菜吧。”
任念念哪裏能點菜,將菜單推了回去,說道:“您點就好,我不挑食,吃什麼都行。”
陸遲大概也隻是做做樣子,她推辭他也未堅持,自己拿過了菜單點起了菜來。他很快點好了菜,任念念已十分有眼力勁兒的倒了一杯茶,放到了他的麵前。
陸遲對她此舉顯然是滿意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端起了茶杯來,說道:“任大小姐這樣,我還挺不習慣的。”
他這話也不知道是褒還是貶。任念念幹笑了兩聲。
她是得找話題的,端起了茶杯來喝了一口茶,問道:“陸少什麼時候過來的?抱歉,路上有些堵車,所以才來晚了。”
她其實來得並不晚,時間剛剛好。
“你沒遲到,是我來早了。”陸遲慢悠悠的說道。
“是我來晚了,怎麼能讓陸少等我。”任念念一本正經的說道。
陸遲哼笑了一聲,端起茶杯接著喝茶,意味深長的看了任念念一眼,說道:“任小姐這樣子,我還真害怕什麼時候笑著笑著的就抽出一把刀來,狠狠的捅上我一刀。”
任念念臉上的笑容一僵,說道:“陸少說到哪裏去了,給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
她的臉上重新露出了幹笑來,咳嗽了一聲。
陸遲不置可否,似笑非笑慢悠悠的喝著茶。一雙如狐狸一般精明的視線落到任念念的身上,像是要將她給看穿似的。
這讓任念念不如坐針氈,不自在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