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宅子裏邊兒走,到了門口,任念念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裏翻看著報紙的於安河。一段時間未見,他像是未有任何變化。身上是黑色的外套,仍舊是冷冷清清的。
任念念就那麼看著,於安河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太頭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看見任念念他臉上的表情並未有任何的驚訝,反倒是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不過並未訓斥阿姨。
任念念見他的眉頭皺起來是惴惴不安的,慢吞吞碎布往裏走著,悻悻的叫道:“於先生。”
她還想給他一個驚喜,沒想到他卻半點兒反應也沒有。
於安河的麵容冷淡,視線很快回到了報紙上,淡淡的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他的語氣裏聽不出滿或是不滿。
任念念摸了摸鼻子,說道:“不是馬上就要到中秋節了嗎,我過來看看您。”
兩人說著話時阿姨送上了茶來,任念念就跟犯錯的小學生似的低著頭,沒敢去碰那茶。
她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肚子在這時候不爭氣的咕咕的叫了起來。
於安河不置可否,淡淡的說道:“去讓阿姨給你弄點兒吃的。”
任念念是給點兒顏色就能開染坊的人,脆生生的應了一句是,一蹦一跳的去找阿姨弄吃的去了。
這時候早已經過了飯點兒,阿姨給她煮了紫菜蝦米小餛飩,任念念餓壞了,吃了一大碗。在吃時不往極為真誠的問於安河:“很好吃,您要來點兒嗎?”
這邊的餃子都是素菜餃子,她是無肉不歡的人,吃得卻是無比的香。比起這段時間的味同嚼蠟,味蕾在此刻像是才複原過來似的。
於安河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對她如此的厚臉皮連眉頭也不皺一下,淡淡的說道:“謝謝,不用。”
任念念是有些兒訕訕的,這下埋頭吃了起來。
於安河對於阿姨放她進來雖是沒有責怪,但也沒有同她說任何話。任念念臉皮再怎麼厚,但還是不太自在的,討好的看著於安河,問道:“晚上能不能叫阿於姐他們過來一起吃飯?”
有宋於他們在,她好歹沒那麼尷尬。
於安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沒有回話。隔了會兒才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任念念的臉馬上就垮了下來,悻悻的說道:“很快就回去了。”
大抵是聽到她說會很快回去的緣故,於安河沒有再說什麼,轉而對阿姨吩咐道:“給小姐打電話,告訴她任小姐在這邊,讓她帶著小寶過來吃飯。”
他一口一個任小姐,完全像是對陌生人似的。
任念念來時是想過也許進不來這宅子的,現在這樣兒顯然已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倒是並不覺得有什麼,歡天喜地的去了廚房那邊準備了起來。
廚房裏很快傳來了任念念和阿姨說話的聲音,她每次來都一樣,明明隻是一個人而已,宅子裏卻像是在短短的時間就變得有生氣起來。
於安河停留在報紙上的注意力被分散,一時坐著沒有動。好會兒才繼續看起了報紙來。
明明才下飛機沒多久,任念念像是不知道累似的,沒多時就給於安河熬了梨湯過來,說是秋天幹燥容易上火,梨湯能潤肺。
她是一本正經的樣兒,仿佛這些日子以來從未離開過似的。於安河看著那梨湯,客氣而又疏離的說了句謝謝。
任念念倒是不受打擊,沒多時又從廚房裏端出了一碟子點心來。
她在這兒倒是十分的歡快,一直在廚房裏忙碌著。於安河以前下午時都要去書房坐坐或是去房間裏小憩片刻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卻在客廳裏一直坐著。
宋於和小家夥來得很快,五點就過來了。小家夥一進門連舅舅也不要了,一口一個小姑姑小姑姑的叫著,往廚房裏去了。
任念念早給小家夥準備了小點心,一邊兒給小家夥喂著一邊兒問他味道怎麼樣。
小家夥猛的點頭,眼巴巴的說道:“小姑姑,你答應給我做的蛐蛐籠子呢?”
任念念急匆匆的過來,壓根就忘記這事兒了。但她半點兒也不尷尬,正經八百的說道:“我們要學會自己動手,所以等下我們一起做。”
聽到能自己做小家夥更是興奮得很,抱著她撒嬌著說道:“小姑姑你最好了。”
宋於看著倆人膩歪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趕倆人去外邊兒玩,自己則是幫著阿姨開始炒起了菜來。
任念念倒是挺精明的,於安河不搭理她但不可能不搭理小家夥,這下就帶著小家夥到客廳裏去玩兒。客廳裏很快就傳出了小家夥的歡聲笑語。
宋於往客廳裏看了一眼,見小家夥正要倆人陪著玩遊戲臉上露出了笑容來,悄聲的問阿姨:“這次於先生沒說不見任小姐嗎?”
阿姨倒是沒瞞著她,將自己私自放了任念念進來的事兒說了。並說於安河沒有說讓任念念離開之類的話。
宋於鬆了口氣兒,微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