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遲有來往,無疑是與虎謀皮。但現在任家不比以前,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
任念念微笑著讓他們都別擔心,她有分寸。
作為給陸遲的彙報,她會給陸遲那邊送上些新鮮的玩意兒。當然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諂媚。拍馬屁的技藝也更加的高超,至少陸遲看起來挺受用的。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跨入了冬季。今年的秋老虎格外的長,原本以為冬天會是一個暖冬的,但卻並不是。天氣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冷了下來,溫度降了十來度,直把人凍得瑟瑟發抖。
每到冬天於安河的病都容易犯,任念念看到降溫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他來。她原本是許久沒有打過電話回去的,這下在中午時估摸著於安河休息,往那邊打了電話。
於安河大概是不在,接電話的是阿姨。接到任念念的電話她是有些驚訝的,畢竟這些日子以來完全沒有半點兒她的音訊。
任念念先是雜七雜八的瞎侃了一通,這才委婉的問起了於安河的身體來。說是入冬了,他的病容易犯,要注意好保暖。
於安河這些日子確實不太好,青禾市這邊比白城冷得還早些。盡管阿姨一直注意著,但他還是有些咳嗽,好在並不嚴重。
宅子裏有關於安河的事兒阿斐是三番五次申令過除了宋於那邊一律不能外傳的,阿姨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沒告訴任念念,隻說一切都好,讓她放心。並詢問她是否要轉告於安河她打電話來過。
任念念拒絕了,說自己不過就那麼隨口一問,不用告訴她。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真是在隨口一問,她又瞎扯了好會兒,這才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她站著發起了呆來,她站的地兒是風口,手在不知不覺間凍得冰涼。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伸手將窗戶關上。
陸遲這些日子不知道在幹什麼,一直都沒打來電話。任念念倒是試著問過他身邊的人幾次,得知他在忙後也不上前去惹人厭,在家裏窩了下來。
多數事兒都是齊青在處理,她是無所事事的,成天就在家裏吃了睡睡了吃,就連阿姨看到她也忍不住的歎起了氣來,讓她要出去轉轉,長期一直睡對身體不好。
任念念裝傻充愣的本事是一流的,隻知道嘿嘿的傻笑,依舊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天傍晚,她才剛心滿意足的吃了一頓羊肉鍋子,齊青那邊就打來了電話,說是讓她過去一趟。
任念念應了下來,胡亂的換了一件衣服就出了門。
她是去齊青家裏,齊青這邊幾乎就沒怎麼開火,垃圾桶裏還丟著外賣盒子,見著她就問道:“你最近在幹什麼?”
任念念打了個哈欠,說道:“沒幹什麼,睡覺。”她是言簡意賅的,半點兒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齊青看了她一眼,說道:“據說陸遲可能要結婚了。”
任念念的消息要落後很多,聽到這話抬頭看向了齊青,問道:“你哪兒來的消息?”
齊青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說道:“下麵傳出來的。他這次是聯姻,據說如果不出意外會在三個月內完婚。”稍稍的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據說和他聯姻的,是閔家的小女兒。”
陸遲結婚其實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但他的聲音卻有些沉沉的。
任念念自然是知道閔家的,閔家在道上雖是低調,但手裏卻是握著貨的。許多都得經他們家的手,陸遲能攀上閔家,完全就是如虎添翼。
最重要的是,陸遲的野心一向很大。他和閔家聯姻,也許是有更大的合作。
兩人各懷心思,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屋子裏一時安靜極了,隔了會兒後任念念看向了齊青,開口問道:“你是怎麼想的。”她的語氣裏多少是帶了些試探的。
齊青沒有說話,看向了外邊兒,手指在眉心摁了摁,說道:“也許白城就要變天了。”現在雖是就是陸家的天下,但一旦和閔家聯姻成功,格局便會立即變得不一樣起來。
任念念沉默了下來。
按照現在來看,陸遲多少對她是信任了幾分的。但現在這關頭,一旦發現任何的變動,她的所有努力都有可能功虧一簣。
任念念就那麼沉默著,久久的沒有動。不知道過了多久,齊青伸手在她的麵前揮了揮,問道:“你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
他的臉上是帶著納悶的。
任念念打起了精神來,擠出了一個笑容來,說道:“沒想什麼。就想我們以後該怎麼辦。”她是沒精打采的。
“暫時對我們的影響應該不大,至於以後,先走著再看吧。”齊青回答。
任念念點點頭,站了起來,心不在焉的說道:“不早了,我也不打擾你了,你早點兒休息。”
她說著不待齊青回答,就徑直往外邊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