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萬皇域,這條通天大道上,那醉醺醺的酒鬼,左手提著劍,搖搖晃晃,顛三倒四,喝得滿臉通紅。
他就是靈界人人尊稱酒劍仙的弋天涯,生平酷愛美酒,癡迷劍道,終生不悔。
一邊提著那從未換過的酒葫蘆,酣暢淋漓地痛飲著,口中,又開始吟詩作賦:“央央天元……無限大,域外妖孽,鑄神話……不生不滅不死魂,不證大道,終不還!”
“噗嗤……”
身後有好幾位貌美如花的女子,看到這方為半神的弋天涯,感覺他的話甚是可笑。
而這弋天涯的身旁,也有兩位同行者,一位背著大刀,眉清目秀,棱角分明,氣宇軒昂。
另一位,手無寸鐵,劍在心中,隱忍不發。
“哎……你們倆,我自己釀製的神壇酒,嚐嚐?”
弋天涯盯著阿漠,皇穹,那眼神分散,模糊不清。
皇穹本來徑直行走,已經看到了前方萬皇域拔地而起的古城,高高矗立,直通雲霄。
他緩緩扭過頭,咧嘴一笑:“嗬嗬,弋老哥,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接住!”
“好嘞!”
弋天涯其實也是個酒鬼,隻是學不會釀酒術,此時弋天涯的美酒,飄香四溢,早已勾起了他的饞蟲。
這酒葫蘆,乃是空間寶器,能裝江海,弋天涯帶來的酒,恐怕再過幾千年都喝不完。
皇穹意氣風發,昂起頭,當空對飲,酒水灑在他的衣衫襤褸脖子上濕了一片。
皇穹的武道境界,和弋天涯一樣,半神,也不是太好。
阿漠,也是一樣!
三位半神,放在這天元界,隻能說很不起眼,前方的萬皇城,大街上,一塊板磚砸下去,也能砸到好幾十個。
這種境界,在萬皇城,隻配做一個侍衛,一旦打仗,他們是衝鋒陷陣,當炮灰的小兵小將。
而此時走在他們後麵的幾位嬌豔欲滴的美人胚子,正是來自萬皇域的嫡係人員。
五位嬌女,年紀輕輕,幾萬年的神,最厲害的一位乃是三重天。
她們暗自偷笑,略帶譏諷,還悄悄地討論起來。
“這幾個男人真有趣……去了萬皇域,也許隻能做一個侍衛吧……”
“高談闊論,心比天高,可惜這裏,弱者無立足之地。”
“管他們呢……萬皇域每天來來往往那麼多人,誰有時間去關心別人?走,二十萬年一度的選拔賽,咱們可不能錯過,等會兒還要交接任務呢。”
五位絕色佳人,飛上九天,掠成流光,穿梭而去。
皇穹這才剛剛喝得差不多了,頓時臉紅脖子粗,漲的像重棗。
他隨便抹了抹嘴邊的酒水,眼神也變得離散。
皇穹大笑著,拍了拍弋天涯的肩膀:“哈哈哈……弋老哥,果然是好酒!不如我也來吟詩一首,助助興!”
皇穹拔刀,指著上蒼:“六道輪回!八荒諸神,放眼天下,刀道一途,舍我其誰!此生為刀而生,當為刀而死!揮刀斬破天闕雲!一世逍遙做神仙!”
皇穹說完,早已笑嗬嗬的,忘了自己是誰,雙眼模模糊糊地瞅著阿漠:“喂!規則神!別光傻站著,喝兩口啊!接招!大浪翻雲掌——”
轟——
他一掌對著阿漠,直接轟了下去,淩空高歌猛進。
阿漠頭也不回,隨手從澎湃的郎浪流之中,一翻手接住酒葫蘆,眼神繼續盯著前方,六根清淨,擁有超脫力。
他一言不發,便提壺痛飲,喝完之後,便再次隨手擲回。
阿漠始終麵無波瀾,任憑風浪起,麵不改色。
“哈哈哈……果然直率,以前沒有認真和你做朋友,看起來我錯過了許多。”
在這麼大的世界,缺點就是,不可能人人都認識。
皇穹以前,和阿漠的照麵也不是很多,皇穹來自刀鋒大陸,阿漠則是來自百川大陸的蠻荒。
他們談天說地,阿漠洗耳恭聽,也不插一句嘴,始終保持沉默。
阿漠心中,仿佛還在牽掛著誰。
“哼……別擋路!”
突然間,他們在大道上,突如其來,駛來八匹龍馬,身披金甲,駕著金鑾戰車,速度如飛。
皇穹和弋天涯東倒西歪,好像沒聽見,阿漠猛然回頭,兩手推開他們,讓出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