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處有一處皮膚被假山壁磕破了,宋美景用貴賓室的醫藥包小心處理後,換上了許就拿來的新衣服。
從貴賓室出來,宋美景一眼便看到了林青,她手扯著裙角,渾身濕漉漉又狼狽又氣憤地,走向不遠處的另一間貴賓室。
邊走還邊罵,“哼,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在濱城,他算個屁!”
這話顯然是罵代景言的。
宋美景也不知道,代景言為什麼就不肯拉林青上來,顯然,林青是恨死他了。
晚宴現場依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沒有人知道剛剛發生的小插曲,宋美景並沒有去尋找顧亦涼的身影,她一個人憑欄而立,前世的事情浮光掠影一般出現在腦海。
“涼哥,那個代景言,你有沒有調查一下他的背景?這個人恐怕不簡單呢!”是喬安的聲音。
宋美景蹙眉,這兜兜轉轉,她還就離不開這喬安的輻射圈了。
循聲瞧去,隻見喬安和顧亦涼兩人站在一棵大型綠葉盆栽的旁邊,顧亦涼的西裝外套給了她,上身隻穿了襯衫,雙手插兜,側影修長,微低著頭,似乎在聽喬安說話。
喬安站在他的對麵,一襲黑色抹胸禮服,微仰著頭,雙手攥緊又鬆開,說話的時候,那雙美目裏射出的是濃濃的憤怒。
顯然,代景言將她氣的不輕。
在代景言那裏栽了麵子,所以跑到顧亦涼這裏來編排代景言。
宋美景抱胸,默不作聲地看著那兩人,直到喬安再次開口:“涼哥,”喬安咬了咬唇,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地:“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你說。”
顧亦涼微微蹙眉,聲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而好聽。
喬安:“我也是剛剛聽人說的,我知道當不得真,但我想還是應該讓涼哥知道,嫂子和代景言,恐怕早就認識。”
“林青和嫂子都在池子裏,代景言隻拽了嫂子上來,林青他卻不肯,這本來也不算什麼。嫂子性子本就溫柔,是誰見了都會喜歡的,可旁觀的人不這麼想啊?”
“他們怎麼想?”
顧亦涼抬起那張英俊的臉,向著喬安,微挑了眉梢,一副淡淡的慵懶的調子。
這倒讓喬安有些意外,她說了這些話,顧亦涼竟然一點都不生氣的嗎?
他是不愛那個女人,所以對她的行為根本不介意,還是太愛那個女人,所以連她跟別的男人有染都能包容呢?
想到後一點,喬安便恨的牙根癢癢。她再次咬了咬唇,正要再激激顧亦涼,宋美景先她一步冷笑開了口:
“剛剛被代先生拒絕,便跑到亦涼這裏來編排代景言了。編排代景言又不忘拉上我,一箭雙雕,喬小姐,還真是用的一副好心計。”
宋美景的話讓喬安瞬間僵硬了麵容。
原本就是要來個一石二鳥,讓顧亦涼恨上代景言,讓那不識實務的代景言在濱城的商場無法立足,順便也離間了顧亦涼和宋美景的關係,卻不想,這些話都被宋美景聽了去。
喬安眼看著宋美景眼底含著冰冷諷刺的笑意走過來,到了顧亦涼身邊,還將手伸進了顧亦涼的臂彎,就那麼攬住了。
喬安臉色開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