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雨狠狠的瞪著顧流笙,冷聲的問:“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顧流笙輕笑的說:“我是念西的……朋友,好朋友,情如姐妹。我是為念西來的。”
夏初雨似乎並不相信,她仍然瞪著眼睛說:“就這麼簡單?”
顧流笙舒服的倚靠在慕洛宸的肩膀上,反問道:“那你以為會有多複雜?”
杜一這個時候跳出來,他已經坐不住了,如果他的出生有問題,就意味著他會被掃地出門,他要到手的一切都將不可能了。
杜一手指著顧流笙說:“奶奶,她為了念西,肯定是為念西報仇的,她肯定是在造謠生事,我是您的孫子,您一手帶大的孫子啊。”
夏初雨看著杜一,這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她對他寄予了厚望,可是……如果他不是杜家的孩子,他就是個外人,她怎麼能把杜家的基業傳給一個外人呢?不然死了也沒法跟自己早逝的丈夫交代了。
而且,現在的局勢看起來,杜一很可能真的不是杜家的孩子。
杜一看夏初雨的表情,他已經看出來夏初雨的動搖了,這個老太婆心狠的很,對自己的兒子都下的去手,更何況他這麼一個外人?可是……畢竟他在夏初雨跟前這麼多年,怎麼也要掙點感情分。
“奶奶……我的親奶奶,您可別聽那個女人胡說八道,我是您養大的孫子,怎麼可能有錯呢?奶奶……。”杜一搖晃著夏初雨的手臂,聲淚俱下的懇求著。
杜威深吸一口氣,他走到夏初雨的身旁,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然後又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他也流著眼淚說:“媽,您要體諒我,當年,我跟如一……壓力太大了,才不得已做了錯事,把孩子調包了……錯都在我,我當年也是身不由己,媽,您要打要罵都隨您。”
杜威這樣一說,等於是承認了顧流笙所說的事實,杜一直接臉色蒼白的坐到在了地上。
夏初雨心肝據裂,她氣的都快說不出話來了,她手指顫抖著:“你……你……!”
夏初雨二十多年的心血白費了,她計劃著的自己一手養大的孫子做繼承人的美夢泡湯了。
“嗬嗬嗬!夏老夫人,您說這場仗到底是誰贏了呢?蘇如一是死了,可您就贏了嗎?最大的贏家是您一直都不喜歡的兒子,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他是你唯一的兒子,你接受也得接受了,說不定您活得再長久一點,讓你兒子再給你抱個孫子,您再養大一個孫子?”
顧流笙緩緩的說著。
夏初雨身上抖得更厲害了,她才是那個最大的輸家,還是個沒得選的輸家……
她看著兒子,她一直覺得懦弱無比的兒子,竟然給她擺了這麼一個死局,他的確是最大的贏家,嗬嗬嗬……她夏初雨到最後還是輸了!
夏初雨沒有氣的吐血,她直接暈了過去。
於是杜家的人一陣的手忙腳亂將夏初雨送到了醫院,客廳內又恢複了平靜和安詳。
慕洛宸吻了吻顧流笙的額頭,低聲說:“一切都好起來了,阿笙,你的母親,你的妹妹現在都有了,還有我們馬上要出世的孩子,我們的家人會越來越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