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得那麼多了,陸兵一揮手,帶著王四分成了兩隊朝倭寇的營地裏模上來。
快摸到一頂倭寇的營帳附近的當口,突然裏麵傳來一陣炮響,隨即大批倭寇從兩側蜂擁而出,喊聲四起!
陸兵大喊一聲不好,急忙對王四喊道:“我來斷後,你們快跑!”
話音剛落,一陣火銃子彈雨點般的潑灑過來,王四手下十來個兄弟當時就被打翻在地,王四也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陸兵拚命掃射著,打死了幾個衝在前頭的倭寇,轉身跑到王四邊上,一把拉住他的手,卻發現王四雙腿血糊糊一片,已經被火銃彈丸打斷了,還在朝外麵噴血!
“快走!別管我,朝西北走,那邊有路!”王四的眼神裏哀求著。
陸兵沒辦法,隻得掏出一顆手雷給他,拍了拍他的肩頭,扭頭就朝樹林西北跑去。
後麵傳來了一陣倭寇的喊叫聲,幾十個倭寇騎兵追了上來,陸兵一邊還擊,一邊拚命跑動著,後麵的箭矢和彈丸在身邊飛舞著,打得附近的草木紛紛折斷倒地。
前麵傳來一陣馬嘶聲,陸兵以為是接應自己的村民馬隊趕來了,但定睛一瞧,心裏拔涼拔涼的,對麵過來的確實倭寇的騎兵,足足有幾十人之多!
後麵倭寇營帳附近傳來了“轟隆隆”的爆炸聲,陸兵猛然一愣,那是手雷的爆炸聲,王四估計已經跟倭寇同歸於盡了!
陸兵抬手就是一梭子,幹掉了前麵的兩個騎馬的倭寇,縱身一躍,跳上了一批棗紅色戰馬,用槍托猛砸馬屁股,那戰馬慘號一聲發瘋似的朝前麵狂奔而去。
後麵的倭寇緊追不舍,箭矢飛蝗般的從腦袋上飛過,負痛的戰馬跑得賊快,慌不擇路之下,陸兵也搞不清楚到底朝哪個方向跑了,隻要能夠擺脫倭寇追擊,他就朝那裏跑。
後麵慢慢的沒有了喊聲,陸兵覺得應該差不多甩開了倭寇,那戰馬已經跑得大汗淋漓,便急忙拉住了韁繩,前麵有處山坡,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還沒等他喘勻一口氣,附近傳來一陣馬蹄聲,陸兵急忙閃身躲在一顆大樹背後,端起突擊步槍,用望遠鏡一瞧,過來的是七八個騎馬的村民,帶頭的那個正是張二!
“陸大俠,真是你啊,完了,我們村子全完了!”張二渾身是傷,腦袋上血糊糊的,看見陸兵從大樹後閃出來,立即跳下馬來大叫道。
“王四死了,摸敵營的幾十個兄弟全部死了,村子裏隻跑出來你們幾個?吳郎中和劉七他們呢?”陸兵歎氣道,這次計劃應該沒有問題的,但卻遭遇了倭寇的伏擊,劉家莊的防守頓時土崩瓦解!
“不知道啊,估計是凶多吉少了!陸大俠,現在我們咋辦?”張二木然的搖搖頭,突然的失敗讓他有些接受不了,剛才還好好的,以為能撐個幾天呢,沒曾想一下子就完蛋了。
“去縣城找狗官算賬!”陸兵咬牙道,這次要不是林千總見死不救,劉家莊何至於會被倭寇屠滅,數百條村民的性命必須要讓狗官有交代!
“陸大俠,這個萬萬使不得,這是要造反啊!虎子不是去杭州了嗎?我們找虎子去!”張二一聽,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冷靜下來的陸兵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剛才的這個決定,張二說得沒錯,幹掉縣城裏的狗官容易,但倭寇就在跟前,要是縣城這時候突然遭到倭寇的圍攻而落入倭寇之手的話,那他陸兵就是大罪人了,縣城裏的數萬軍民可要成了倭寇的刀下之鬼了!
陸兵和張二吃了一點幹糧就立即上路了,從這裏去杭州,有三百多裏地,大路是不能走了,說不定倭寇細作和斥候已經密布了,隻能走山間小路過去。
張二在前麵帶路,陸兵在後麵斷後,十來個人專門挑荒無人煙的小路過來,走了兩天後,發現帶來的幹糧沒了。
張二去前麵的樹林裏逮野雞去了,陸兵和留下來的幾個莊丁就地在附近歇息,剛剛坐下,前麵就傳來了驚呼聲,陸兵急忙從地上跳起來,朝前麵樹林裏跑去。
陸兵跑進樹林,隻看見一群黑影的背影,沒有看見張二他們,心知不妙,正要抬腳朝前麵追去,突然腦袋上一陣響聲,還沒抬頭張望,落下來一張大網,將陸兵整個罩在了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