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林孝謙是戶部尚書,同僚關係,自然不能不好好維護。
林夫人瞥了一眼林似染,才得意地坐下來。
梅有為又拍了一下驚堂木,嗬問:“被告林似染何在?”
“民女林似染在此。”林似染也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應了問話。
梅有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似染,眼裏閃過一抹惋惜。
這麼美麗的少女,今日恐怕要吃苦頭了,梅有為還是有一顆憐香惜玉的心思的。
“你可知道自己被控何罪?”梅有為問,語氣不自然地放柔了幾分,仿佛怕嚇到林似染。
林夫人輕咳了兩聲似乎對梅有為這種變軟的態度不滿。
梅有為又坐直身體,強壯冷酷。
“民女不知。”
林似染一臉懵懂無知的樣子。
梅有為道:“師爺,將狀紙遞給被告看一看。”
師爺起身,將狀紙拿過去,讓林似染過目。
林似染隨意看了一遍,與她想的沒什麼出入,無非是兩項罪名。
一項是破壞馬車,意圖謀害林老夫人和魏蓉兒。
一項是忤逆父母,離家出走,是為大不孝。
這狀紙怕是林夫人找人專門寫的,措辭十分嚴謹,痛訴林似染的不孝之罪,簡直聞著傷心,聽者流淚。
若這不是公堂之上,林似染差點兒想要笑場了。
林夫人在狀紙上,簡直將她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溫柔賢惠,備受折磨,忍辱負重的好妻子,好媳婦兒和好母親。
而林似染則成了,大奸大惡,沒心沒肺,冷酷無情,囂張跋扈的天生惡棍。
梅有為問:“看完了嗎?”
林似染點點頭,將狀紙完好無損地還給了師爺,然後道:“回大人的話,看完了。”
“看完了,有什麼要說的?”梅有為見林似染忽然眼睛一紅,泫然欲泣的樣子,竟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這美人就是美人,要是美人落淚,真讓人揪心。
梅有為忍不住想,為什麼福王對這樣的美人,非得下狠手不可呢?
他見過林家的二小姐,絕對沒有這大小姐出色,不管是容貌還是氣質,都差了一截。
梅有為不太懂福王的審美。
“民女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民女對狀紙上所控之罪,卻是糊塗的很,這……這是誰寫的?”
林似染委屈巴巴地看著梅有為,身形瘦弱的她,因為悲傷而微微顫抖的身影,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憐意。
梅有為那雙眼睛就定定地看著林似染。
師爺也咳嗽了兩聲,提醒他注意。
梅有為這才勉強收回了自己的眼睛,道:“誰寫的你就不必管了,林夫人你應該認識吧?”
“自然認得。”林似染點點頭,“隻是不懂,大夫人為何要來公堂告狀,還給我羅列了這樣一些罪名,我……我冤枉。”
“冤枉?每個來公堂的人都喊冤枉,但既然林家人遞了訴狀,將你告上公堂,那本官少不得要請你過來問話,將案子斷個清楚明白。”
梅有為大義凜然道。
“梅大人英明!”林夫人讚道,“還請梅大人為我們林家做主。”
梅有為討好地對林夫人點點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