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似染很快就被鎖進了單人牢房裏,不管青櫻和穗兒怎麼掙紮,都沒辦法掙脫官差們的鉗製,隻能大聲嚷嚷,卻無濟於事。
林似染反而冷靜下來。
她知道,這必然是林夫人在後衙出的主意,或許連蘇老四的死,也是林夫人一手策劃的。
刺客早不動手,晚不動手,蘇老四這邊剛要招供,那邊就被殺了,哪有那麼巧的事兒?
林夫人不僅是要殺蘇老四,恐怕還要在這裏殺了她。
林似染不想死,但怎麼才能活下來呢?一定要活過今晚,隻要青玄回來,她就有救了。
“來人,來人!”
林似染拍打著牢門。
“嚷嚷什麼?老實點!”門外一個獄卒嗬斥道,卻沒有過來見林似染。
就在林似染一籌莫展的時候,門縫裏塞進了一張字條。
林似染趕緊撿起來,打開一看,王羲之的狂草。
林似染忽然想起在太學院裏,太子教她臨摹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難道是太子寫的?
“稍安勿躁,買通獄卒,求見福王。”
隻有這幾個字。
林似染朝外麵看了一眼,發現也沒有人,她將字條揉碎了,不敢留下任何證據。
明明是福王要她死,她怎麼還能求見福王呢?
更何況,福王應該被禁足府中,她求見,他就會來嗎?
林似染仔細捉摸了一番,然後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封信上的印記。
林似染身上並沒有帶多少值錢的東西,但好在穗兒有往她荷包裏放一些金瓜子的習慣,避免不時之需。
被匆忙送進來,也沒人把東西搜走,這會兒正好能派上用場。
林似染往外麵扔了一顆金瓜子。
立刻就聽到了腳步聲。
這是女牢,所以看守也是女的。
“大姐,幫我個忙,給我拿一個信封,和筆墨來。”林似染道。
那女獄卒往裏麵看了一眼,問:“你想怎樣?我可不敢幫你,上麵有交代,你別讓我難做。”
“就這點兒東西,我寫完你幫我交給梅大人,他肯定不會怪你的。”
那女獄卒聽說是寫給梅大人的,也就不疑有他,拿了金瓜子就去了。
不一會兒林似染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她在信封上又畫了同樣的標記,信封上寫了“福王親啟”,然後在信封內什麼都沒寫。
她把信封交給了女獄卒,道:“一定要交給梅大人,要是梅大人收不到這封信,回頭找你們麻煩,可別怪我。這金瓜子給你當跑腿費。”
那女獄卒收了金子,又見隻是一封信,她不識字,便也沒有多問,就拿出去了。
林似染不知道,這封信是否會交到福王手裏。
她更不知道,福王就在後衙裏,在她接受審問的時候,早已在後麵等著消息了,要不是福王親自來了,梅有為怎麼有那麼大膽子,敢對六公主置之不理,強行將她關進牢裏呢?
這封信自然很快就交到了福王手中。
他看了信封上的印記,立刻臉色就變了,眼裏的殺意更濃。
“死丫頭,真是不知死活!”福王咬牙道。
說完,不顧梅有為和林夫人的勸阻,就直接去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