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我是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在這裏的,我知道你很難過,傷心。可是這件事情確實已經是事實了,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你都能夠堅強的活下去,不為別的,隻當是為了小希希。”
再提到小希希的那一刻,確實是撥動了她希望的心弦,可是沒有堅持多久,又恢複了一片寧靜。
“謝謝你。”
窗外又飄起了雪花,仿佛是在感傷著什麼。
裴懷森的葬禮,安排在一個本應該陽光明媚的午後。
中午天還好好的,不一會兒,竟然陰了起來,天上的雲彩慢慢變灰。
很快,竟然還下起了雨夾雪,讓初冬的天更加的冷了。
顧言希是最後趕到的現場,她十分的低調,帶著黑帽子,胸口別著黑色的花。
當她走進靈堂的那一刻,她的心一揪一揪的疼痛著。
她想要使勁憋著自己的眼淚,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眼淚從眼眶裏奪眶而出,慢慢的劃過臉頰,滴落在地上,滴落在身上,滴落在曾經屬於他們的心上。
她呆呆的看著那張熟悉的黑白照,充滿了眷戀。等了好久才將手中精心準備的花放在了櫃台上。
停留了良久,她這才依依不舍的轉身離開。
再見了,懷森,再見了,我心中的夢。
如果不是因為小希希的話,估計她也根本沒有辦法堅持下去吧。
經曆了風風雨雨,不管自己是誰,顧言希都覺得,現如今的自己缺少了真實。
接下來的日子裏,她照常的工作,照常的照顧希希。
很快,冬去春來,穿暖花開的時候,她毅然放棄了顧氏集團的總裁工作,準備帶著孩子離開這個讓她痛苦又快樂的地方。
在離開之前,她去了好多有著她和裴懷森記憶的地方。
再一次踏進這些熟悉的地方,已經是萬物複蘇的時令。
三月半,淺藍的天,晃高著的白雲,高高的看台,寂寥的廣場,綠色的草坪,以及偶有的旋轉著飄起來的塑料袋。
陽光刺眼,不過一會兒,眼睛便酸脹起來,濕濕的,澀澀的。
那些原以為很久遠的回憶突然便清晰起來,徹鼓聲天,喝彩與喧器,時而對自己凶,時而對自己寵溺的嘴臉,還有他,英俊的、笑著的,有一頭鬆軟的頭發的,眼睫毛長長的、卷卷的他……
她晃了晃腦袋,連忙收回自己的思緒,這已經是多少次對他的懷念,已經數不清楚了。
以後恐怕不會再看見這些了吧,畢竟一個詞語說的話,觸景傷情。
過了兩天,顧言希帶著小希希站在了機場門口。
“真的要離開嗎?”
說話的人正是傅懷琛。
傅懷琛擔心的看著她。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可是他心裏明白,裴懷森的那道傷疤,一直都刻在她的心裏。
她對他的思念從來沒有減少過,反而日益劇增。
傅懷琛已經數不清楚她已經多少次的拒絕自己了,隻是看著她那傷感的深情,就忍不住的心疼,忍不住的想要給她嗬護,給她溫暖。
“對,我想出去走走,這段時間太累了,累的我身心俱疲,我需要成就一個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