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拒絕的話,此時此刻哪裏說得出口。
人們總說舊物難舍,不過是怕記憶流離失所。
他握著她的手,俯下身想要吻她,她卻愣了愣,突然推開了他。
顧澤臨微微皺起了眉,不知道她為何會拒絕自己。
她紅著臉,笑道:“你知不知道,你這套求婚的做法怪土氣的,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愛這麼玩了。”
“可是十幾年前,你不是這麼說的。”
“嗯?”
寧清歡突然反應過來,在市中心最高處的天台求婚,好像是她當初的願望。
因為是這座城市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她總覺得伸手就可以摸到雲霞,怪浪漫的。
“你那個時候說,希望被求婚的時候,要站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手裏隻握著一朵玫瑰,看朝陽變成日落,然後看城市的華燈升起,有萬家燈火作煙花。”
寧清歡愣了愣。
當初他們還是學生的時候,偶爾也會躺在一起暢想一下未來,他半開玩笑地問她想要什麼樣的求婚儀式,她就是這樣回答他的。
沒想到,他居然一字不落地全都記得。
“顧澤臨,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什麼?”
“你既然完全記得我當時說過的話,那你第一次跟我求婚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在天台上?”
顧澤臨想起當年的事情就覺得好笑,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這件事?當年要不是你這個小妮子偷偷摸摸發現了我藏起來的鑽戒,我也不用把原定的計劃提前。”
“哼,那你原本打算什麼日子跟我求婚呀?”
“從前的事有那麼重要嗎?寧清歡,終究今天,才是我們結婚的紀念日。”
他捧住了她的臉,在唇上落下細密的吻。
時間剛剛好是夕陽落下時,天邊被映得一片通紅,而腳下的車水馬龍裏,路燈齊齊亮起,這城市的玻璃大樓上也開始亮起無數的燈光秀。
明明是該天黑的時候,整座城市卻是一片絢爛霓虹閃爍。
她仰著頭,看不見腳下是如何綺麗喧囂,隻看見眼前這個男人的眼底,有一汪沉靜深泉。
顧澤臨,終究是她逃不了的劫。
他輕而易舉地撬開了她的牙關,一點一點刮擦著她的唇舌,極為慢條斯理地攻略城池,直到她完全喘不上來氣,才終於放開了她。
她大口呼吸著空氣,有些氣惱地踩了他一腳。
這個男人怎麼總是這樣霸道,連接吻都不肯給她留半點餘地?
他笑了起來,手指輕輕拂開她被風吹亂的發絲。
“顧澤臨,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
她低頭從自己的包裏想翻出那張孕檢報告單,就在這時,顧澤臨的電話響起。
他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突如其來打擾了他們兩人安寧的電話感到不耐煩。
但當他接起之後,臉上的神色瞬間就變了。
“你說什麼?當真?”
寧清歡剛把孕檢報告單拿出來,想給他看時,他卻擺了擺手,神情嚴肅。
“清歡,有什麼事我們下次再說,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
“可是我想告訴你,我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