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枳等了半個小時,肖澤戴著墨鏡出現在了她的麵前,格格不入的氣質,讓周圍走過的病人都退避三舍。
溫南枳看著走向自己的肖澤,迎著陽光,墨鏡遮擋著大半張臉,就露出了眉骨上麵一小半傷疤。
隨意的打扮讓肖澤看上去要比在辦公室拘謹的樣子更加的年輕一些。
溫南枳睜大眼睛,上下掃視著肖澤,這個男人的臉要是再年輕一點,她應該在哪裏見過。
因為之前太多事積壓,溫南枳都沒有細細觀察肖澤,現在回味肖澤的名字,她也覺得自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隻可惜她腦子現在太亂了,根本想不起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
肖澤這個名字本來就常見,或許她在哪裏記下了。
肖澤隨意的坐在溫南枳的身側,掐著二郎腿,推了一下墨鏡。
“還記得你叫我注意的李醫生嗎?”肖澤開門見山,“我發現他的女兒就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最關鍵的是,他前段時間得到了一筆很大數目的錢,而且他和這家醫院的院長……”
“是師生關係。”溫南枳歎了一口氣。
“嗯?看來溫小姐來這醫院收獲不小,那看來你心裏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經過。”肖澤繼續道,“徐院長以前就是個小小產科醫生,不過自從你出生那一年開始,他的事業就開始飛黃騰達,他用了比別人少二十年的時間,坐上了現在院長的位置,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覺得徐院長背後人在幫他。而且這個人可能就是所有事情幕後黑手,薑雲。”溫南枳麵無表情的說完這段話。
肖澤呼了一口氣,原本還以為溫南枳很難接受,沒想到她早就心知肚明了。
“溫小姐,目前為止看所有的事情,隻可能是這種結果,所有你們猜的也很對,李醫生可能就是幫薑雲除掉郭英的人,至於原因,你心裏更清楚才對。”
溫南枳當然清楚,她一直想不明白郭英為什麼有非死不可的理由,現在她明白,因為薑雲不想讓人知道,除了溫允柔是她掉包的之外,她還除掉了錢慧茹的兒子。
兒子,溫祥做夢都想要兒子。
隻可惜,薑雲拚了命才生了一個溫允柔,而錢慧茹擔心自己身材走樣,一直不肯再生。
溫祥享受齊人之福沒有被人詬病,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如果他在和其他女人生孩子,他一直維係的重感情的好男人形象怕是就要倒塌了。
所以,溫祥要是知道薑雲做了這樣的事情,趁著他現在還掌控溫家,第一件事就是除掉薑雲。
那薑雲二十幾年的布局,毀於一旦。
這麼一想,溫南枳覺得自己何止可悲,在薑雲的眼裏根本連棋子都算不上。
薑雲太可怕了。
肖澤看溫南枳許久不說話,雙肩微顫著,應該是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溫小姐,你不用擔心,很多事情表麵也許是壞的,但是也可能是開辟另一條路的方法,隻有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楚了,才能找到最真實的自己。”
肖澤都不敢相信自己一個沒讀過多少書的人,居然會說這種話安慰人。
他現在證據不足,不然一定會讓溫南枳正大光明的站在林宛昕麵前。
夏家的大小姐,二小姐,那可是一樣值錢的。
“謝謝。”溫南枳垂下腦袋,揉了揉迷離的雙眸。
待他們兩人起身的時候,有個人匆匆忙忙的撞了過來。
肖澤不悅的罵人道:“怎麼回事?眼睛長哪兒呢?”
撞人者猛地抬頭,一邊擦著汗,一邊焦急道:“抱歉,實在對不住,我有點急事。”
李醫生一看麵前的兩個人,驚得汗涔涔的,連身上的襯衣都濕透了。
“宮,宮太太,你怎麼會……”
李醫生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話都沒說完,自己就心虛的想跑。
肖澤看情況不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問道:“怎麼了?李醫生跑這麼快做什麼?”
“我,我有急事,所以要趕緊走了,兩位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李醫生連看溫南枳都不敢看,腳下恨不得踩著輪子,趕緊走。
肖澤便故意試探道:“李醫生,聽說你女兒在這家醫院?什麼時候我去看看她。”
“你!你要幹什麼?和孩子有什麼關係?我沒空和你們多說,我要離開了。”李醫生突然變得特別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