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站著,耳邊鮮血滴落的聲音似被放大了無數倍,眼前愈發的昏暗,離殺自嘲一笑,該感謝這片黑暗的,否則那些狼就會發現自己這個老虎不過是紙糊的,動動手指就可以讓自己萬劫不複。
真是,幹嘛要示弱去試探那個家夥,一路上明著暗著幫他擋了那麼多波的刺殺,最後倒是將自己賠在了裏麵,隻希望那家夥可以良心發現,過來把自己放出去,否則她恐怕……
胡思亂想著,離殺發現自己的意識愈發的模糊起來,隱隱約約的,似乎是聽見了門鎖打開的聲音,勉力揚起唇角,嶽樓宸,還算你有良心。
“歌……離殺!”
“嶽樓宸!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傷成這樣?”
嶽樓安抱著懷中燙的跟個火爐子一般的少年,粘稠熱燙的液體不斷湧到自己的手臂,胸口,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嶽樓宸見狀也知道自己委實做得太過了,這家夥穿著玄色衣裳,他竟忘了自己將他吊在馬尾上拖了一路,更忘了他本身就受了不輕的傷,一路上刺殺不斷,他一路相助自己也看在眼裏,最後還把他扔到這樣一個毫無人性的地方,自己都不由想給自己呼上一巴掌了。
“我……”
“好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先回府再說吧!”嶽大將軍看著蒼白一臉的少年,輕輕一歎,有些疼惜,打斷了兄弟倆的爭執。
嶽樓安點頭,苦笑一聲,低喃,“小師妹,你呀,就是慣胡鬧!你這樣,可讓我怎麼同秀兒交代!”
嶽家,清風院。
緩緩睜眼,離殺適應了一下突如其來的光明,隻覺得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嘖嘖幹澀的唇,低低道:“水。”
這一生低語猛的將嶽樓宸驚醒,抬起頭便陷入了一雙清雪一般的眼眸,半晌才訥訥道:“等等,我就去給你倒杯水來。”
離殺看著略顯笨拙的少年虔誠一般地給自己倒水,不由地牽起唇角,這個受盡了寵愛的小少爺,怕是第一次幹這種伺候人的活吧!莫名的,許久不曾感受到溫度的心中暖意流淌著。
“喏!”似乎是受不住離殺一直盯住自己不放,嶽樓宸耳根升騰起一朵紅雲,悶悶地看著離殺,將水杯使勁塞到離殺手中。
離殺輕笑,恍若蓮花盛放,勝卻人間千萬,慢慢坐起了身,牽動新肉尚未長好的傷口,微微擰了一下眉,仰頭一飲而盡,問道:“我睡了幾日了?”
嶽樓宸看著離殺自己做起,才反應過來,一時笑得訕然,答道:“不是睡,是昏迷,有五日了,你怎麼不說你是爹爹故友之子呢?去牢裏看見你那樣子時我哥可差點把我拆了啊!你也真是,怎麼就不能服個軟,傷這麼重也不同我說一聲的,對不起,很痛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離殺眨眨眼,有多久了,除了全全,竟然還有人會真的關心自己痛不痛,諷刺一笑,將空杯子遞給嶽樓宸,“這杯水很好喝,謝謝你,嶽樓宸,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離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