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想,我活該一個人(1 / 1)

韓悅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麼說出那句話的,她隻知道那句不可逆轉的話說出去後,便改變了一切。阿德曾問過她,後不後悔,韓悅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後不後悔,如果這是一場遲早要散的宴席,那她隻是用最不堪的方式收了尾。

公寓還是那間公寓,隻是早已物是人非。韓悅開始拚命地工作,拚命地在鏡頭前微笑,似乎這樣就可以真的快樂。

上海早早的就入冬了,寒風讓韓悅不得不裹上厚厚的羽絨服。

“韓悅,今天晚上把這一組廣告拍一下哈!”林總把一份文件拿給韓悅。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自從半夏離開上海後,韓悅也搬離了公寓,住到了公司裏的一間空屋子裏,韓悅想拚命工作,拚命麻痹自己。

“對了,你那天和我說攝影師的事情,我認真考慮了一下,決定今晚啟用一個新的攝影師來和你搭檔,保證你會喜歡噢!”林總笑著說。

“新的攝影師?”韓悅疑惑地問道,“沒有看到公司最近有招聘新人呐?”

“剛招的,你們還沒見過呢。”

“噢。”

晚上七點半,韓悅化好了妝,換好了衣服,坐在攝影棚裏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看起來,模特身上那些令人的眩目的衣服讓人眼光撩亂。

“您好,請問是韓悅女士嗎?我是新來的攝影師。”攝影棚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站在門口。

果醬!

韓悅傻傻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果醬走到韓悅身邊,“對不起。”

淚水像決了堤,全到湧了出來,弄花了韓悅的臉。

“這些日子,你去哪裏了?”韓悅哽咽著說。

“對不起韓悅,真的對不起!”果醬摸了摸韓悅的頭,輕聲說道。

“你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因為我想當你的禦用攝影師。”

是嗎?果醬,禦用攝影師。

果醬,在你離開的這段日子裏,我經曆了好多好多,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仿佛一切冥冥之中就有安排,我知道毅然並不愛我,他深愛著的,至始至終都是半夏,我也知道自己並沒有愛毅然,我一直像是那個在空中飛著的空虛的汽球。但這出舞台劇卻這樣上演了,並沒有彩排,沒有燈光,沒有編劇,沒有收場,沒有重來。半夏回廈門去了,我不能想象她是帶著怎樣的心情飛離上海的。我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沒來得及說,或許根本沒法說,我知道她恨我,不想見我。芥子陪著半夏一起回到了廈門。在半夏走後,阿德問了我句後不後悔,也離開了。那晚的飯桌上,隻剩下我和毅然傻傻地站在那兒,我們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走。後來我也搬離了公寓,住進了公司。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懺悔,一直在想念半夏,想念我們一起走過的風風雨雨。半夏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但我卻用這樣的方式逼走了她,我想我是這個世界最惡毒的人了。每晚的噩夢讓我根本沒法入睡,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撐過那一段漫漫長夜,不住地內疚的生活的。有時候我麵對著電腦,沒有上QQ,也沒有上MSN,隻是開著自己的郵箱,一遍一遍地看著那些我出國的日子裏,半夏給我的來信。

我想,我活該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