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埃摩森和坎伯蘭推開國王覲見室大門的時候,他們發現了托德神情中從未有過的沉重。
坎伯蘭愣了片刻,隨即開口問道:“陛下,你……?”
埃摩森用腳尖踢了踢坎伯蘭的小腿,示意他閉上嘴巴。
埃摩森走到書桌的前方,清了清嗓子:“陛下,按照您的旨意,我們已經做好了東征用兵的準備。”
托德點點頭,張開嘴巴想要說話,聲音卻是意料之外的幹澀和嘶啞。
“新教徒的避難工作,怎麼樣了?”
埃摩森回答道:“我們已經派出了新教使者團,他們會在開戰的第一時間,負責聯絡並疏散各大新教王國的民眾。”
“後勤補給呢?”
“以聖衛城作為集結點,所有的糧草和裝備,已經全部入庫並封存。”
“國內輿論呢?”
“教堂、大學、劇院、市政廳……諸多公共場所,按照您的計劃,不間斷的進行了長達數個月的批判教會行動。通過受害人現身說法、編排戲劇、展示遺物等方法,國內現在已經對天父教會掀起了聲討的浪潮。”
托德將視線轉向坎伯蘭:“軍隊怎麼樣了?”
“暮西騎士團出動一萬兩千人,包括兩百三十個騎槍聯隊,兩千二百名異種士兵,以及十二個團的戰兵。”坎伯蘭摸著下巴,慢慢說道:“海軍那裏,總共出動四十六艘戰艦,包括五艘武裝炮艦,十一艘弩炮船……哦,對了,韋恩正在造的那艘異種戰艦也會參加戰鬥,不過好像還沒完工……”
托德一邊從書桌的抽屜中拿出一份名冊,一邊說道:“這次針對教皇國的戰役,我打算讓聖教軍也參加,總兵力控製在三千人,這裏是出戰種屬和士兵能力的介紹。”
坎伯蘭的眉頭皺了起來:“陛下,恕我直言,這一次戰役,暮西騎士團的兵力已經完全可以應對各種情況了,並不需要聖教軍的支援。”
托德將名冊放在桌上,慢慢向前推去:“勝利不過是戰爭的目的之一,政治才是最終的目標。”
看著坎伯蘭臉上的錯愕,托德微笑著說道:“這句話是你教我的。”
埃摩森小聲對坎伯蘭說道:“陛下是想通過這次戰爭,協調王國種族之間的關係。”
坎伯蘭沉思了一會兒,開口問道:“陛下,這次出戰,聖教軍的指揮官是誰?誰擁有最終的軍事決策權?”
明白老騎士在擔心什麼,托德回答道:“聖教軍的指揮官是阿克曼,但作戰總指揮是你。”
坎伯蘭搖搖頭:“這樣並不合適。”
“陛下,聖教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實際上是您的私兵,我無權也沒有能力來指揮這隻軍隊,強行那樣做隻會增加軍隊內的矛盾,甚至會引發戰團間的不和。”
坎伯蘭沉吟了一會兒,提議道:“我建議,可以將騎士團和聖教軍兵分兩路,給予兩個不同的作戰目標,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減小……”
“那樣做的話,就和我的初衷背道而馳了。”托德用手拍了拍名冊:“從來就沒有所謂私兵這種說法,聖教軍屬於王國的,他們服務的對象是這個國家,是他們的信仰。”
托德望著坎伯蘭,寬慰他道:“在聖教軍出發之前,我會告知他們,在這場戰爭之中,誰才是臨戰指揮的老大。還有,我會讓薩滿的首領——明妮女士隨軍出行。如果你還是擔心,在遇到任何指揮上的爭議時,你可以隨時進入天國呼喚我,我會幫你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