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個人走出來之後,挽珠看了看四處無人這才再一次跪下:“奴婢多謝公公救命之恩!”雖然不知曉這太監為何要救自己?但畢竟是撿回了一條性命了,不是嗎?郭槐似乎也是知曉她心中的顧慮,歎了口氣這才看著遠處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你不用謝咱家,左不過是見著方才的你讓咱家想起了一件往事罷了。”愣了愣這才說道:“咱們都是為主子做事情,這事情敗露了也隻有當作棄子的份兒。”說完之後走了幾步,身後的挽珠卻愣在了那裏。郭槐回過頭來皺著眉頭:“你這是幹嘛?莫非還真是以為你背後的主子會來救你?昨日的事情鬧得那樣大,如若她真是有心,早就來了。你本就是一顆棋子,本想著借你對抗那薑妃,卻沒想到你居然惹得龍顏大怒,在那樣的情況下她自然是為了自保當作什麼也不知道的。”說完這話郭槐不再開口,眼神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狡黠,像是在算計著什麼。不過此刻的挽珠卻沒有將他的神情看在眼中,此刻的她心中一直想著那皇後的事情。想著想著卻是突然的笑了起來,不過那笑容中卻是帶著許多苦澀,虧得自己還以為皇後會念著自己十多年的照顧來為自己說情,但沒想到最後為自己說情的居然會是平日未曾如何接觸的老太監,這何等諷刺啊?郭槐帶著她一路走著,穿過了禦花園和那荷花池,來到了一處有些偏僻的宮殿,上麵寫著“摘月閣”三個字。似乎是沒想到自己做下了這樣的錯事居然還能夠住進宮殿之中,朝著那郭槐望了一眼,眼中是滿滿的不可置信:“公公,這……”望著她這番眼神,郭槐這才說道:“皇上既然說了事情交給咱家處置,咱家自然不會虧待了你,現如今皇上厭惡你,自然咱家也不能夠將你安排的太過好了。這宮殿地處偏僻你便當作一個清淨處吧。”聽到這樣的一番話,挽珠對眼前之人更是充滿了感激,淚水便那樣的流了下來:“奴婢多謝公公!”這感謝是誠懇的,自己落難眼前的人沒有落井下石,甚至還一心為自己著想,都說患難見真情也難怪這宮中的奴婢奴才們那般的尊敬這公公,想來被他幫助過的人也是不少的吧。郭槐擺擺手:“咱家還是那句話,這宮中從來都沒有聽天由命四個字,你日後如何生存全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你、可明白?”這樣的一句話似乎是提點了挽珠一樣,她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卻是點點頭:“奴婢多謝公公教誨!”唐嫣然,真是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害我,此仇不報我挽珠誓不為人!挽珠直接的踏進了那摘月閣,身後的郭槐也走了進去。裏麵有著兩個人打掃著,見著郭槐來了連忙行禮。點點頭,朝著挽珠看了一眼這才對著那兩人說道:“這是皇上新冊封的挽才人,日後便住在這裏了,你們可要好生伺候著。”說完這話便朝著挽珠和善的瞟了一眼這才離開。死裏逃生的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成為了主子,也將那郭槐此刻的恩情記在了心中連忙行禮:“送公公!”一旁的兩個人連忙圍了上來,嘴上帶著和善的笑容紛紛介紹著自己。“奴婢阿月、奴婢阿星見過挽才人!”兩個人這樣行禮。這還是挽珠第一次被人拜見,愣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起來吧!”但見慣了那唐嫣然的處事手段自己卻也是學著了一些,坐在那打掃好的凳子上這才看著兩人說道:“日後我便在這裏住下了,你們和我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要時刻記著隻有我好。你們才能好。”這樣的話是收服人心的第一步,朝著兩個人看了看,雖然這挽才人身份比較低,伺候的人也隻有兩個,但畢竟也是個主子,況且憑著自己的能力和聰慧一相信很快便可以往上爬的,到了那時候便是自己報仇的時候了。挽珠心中這樣想著,眼神一下子望向了遠方。阿月和阿星一直在摘月閣中打掃著,因為皇帝隻有兩個妃子所以她們倒是放心許多,平日裏也是打打鬧鬧的,煞是愉快,但現在摘月閣中突然的來了一位主子卻是讓兩個人有些謹慎了,畢竟不知道這主子是否和善不是?常在唐嫣然身旁伺候的挽珠自然是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朝著兩個人淡淡的掃了一眼便知曉了他們心中的想法了,於是這才再一次開口:“你們也別太過擔憂了,我向來不與人為難,如若你們真心為我做事,我會保證在一年之內你們會成為這後宮中備受尊敬的人。”聽的這話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似乎是在思考她這話中的真實性,雖然這小小的才人斷不會是那皇後以及薑妃的對手,但卻也是皇上在她們之後寵幸的第一個女人,想來也是有些手段的,方才那郭公公不也是說了嗎?之前這挽才人也隻是一個小小宮女罷了,一個小宮女居然能夠一躍成為主子,想來也是有著深沉心機的。對視了一眼連忙福福身子:“奴婢(奴才)知曉了,定會好好伺候才人!”兩人的表現讓挽珠很是滿意,自己畢竟是有幫手了不是,接下來便是讓皇上記起自己,下一步就是聯合薑妃一起收拾唐嫣然了。心中有著留這樣的打算,挽珠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來。這後宮中的爭鬥從來不曾停歇過……“你說什麼?”薑妃看著眼前的知心,一臉的不可置信。那唐嫣然居然將自己的貼身宮女獻給了皇上,這不是擺明了是要和自己作對嗎?知心見著她如此,卻是笑了笑:“娘娘這是在擔心什麼?那挽珠雖然是伺候了皇上,但卻是引得龍顏大怒,眼下可是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性命啊。”這樣的話沒有讓薑妃心中有著半分放鬆,那眉頭還是那樣緊皺著,朝著眼前的人看了一眼:“你不懂!”雖然隻是幾次見麵,但自己卻是看的出來的,那挽珠可不是一個糊塗人,既然沒有丟掉性命便會想盡一切可能翻盤的。知心皺了皺眉頭,卻是低垂著頭不知道主子到底是在擔心什麼?薑妃朝著她看了一眼:“還有別的消息嗎?既然那挽珠沒死後來又去了哪裏?”問完這話,一下子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來繼續問道:“還有皇後為何要救下她?”按照唐嫣然的性子,那挽珠已經也已經是棄子了,為何唐嫣然還要那樣做?莫非是別有目的?聽到這些問題,那知心卻是皺了皺眉頭,搖搖頭:“娘娘!你這可就想錯了,那挽珠的事情可是鬧得極大的,而且那樣的龍顏大怒,皇後那般自私的人怎麼會前去求情呢?聽說是那郭公公求情的,皇上也是看在郭公公的麵子上才決定放過她的,經過公公安排之後那挽珠現如今成為了挽才人,入住到了那極為偏僻的摘月閣。”“挽才人……摘月閣……”薑妃嘴中這樣念著,卻是搖搖頭,不對!這其中一定有著哪裏不對勁,那郭槐在皇上麵前呆了多年,斷不會為誰求情的,這一次為何要為那挽珠求情呢?莫非這從一開始就是皇上和郭槐安排好的?想到這裏薑妃朝著知心看了一眼,語氣中滿是急切:“後來呢?後來你郭槐可曾對挽珠說了些什麼?”這問題至關重要,事關皇上對自己的想法,如若那挽珠是皇上用來牽製自己的話,那自己便慘了……至少不如以前那般得皇上寵愛了。知心朝著她看了一眼,嘴角倒是微微彎起:“娘娘這便是你多想了,在郭公公帶去的人之中倒是有個我們的自己人,據說郭公公一直在提點那挽珠不要忘記了自己的恩人和仇人,甚至還特意說了那皇後一事。”聽到這樣的話,薑妃皺了皺自己的眉頭卻是默不作聲,但很快卻是突然的笑了起來,自己似乎是一下子明白了什麼。朝著知心看了看:“本宮知曉了,哈哈,真是想不到那唐嫣然居然聰明反被聰明誤,哈哈。”見著她突然大笑起來,一旁的知心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情,模樣有些疑惑:“娘娘,你這是……”薑妃朝著她看了一眼這才說道:“那挽珠既然是皇後安排的,定然是皇後準備牽製本宮所以才會那樣做的,但皇後卻是沒想到挽珠最後不僅沒有被封為妃嬪反倒是惹得龍顏大怒,於是便直接將她舍棄了。皇上應該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和那郭槐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就是為了要讓挽珠記住皇後,其實那挽珠此刻就是皇上用來牽製皇後的最好武器。”這話倒是讓知心有些愣住了,朝著她看了看:“可是娘娘……那挽珠現如今不過是個小小的才人,如何能夠對那皇後產生威脅呢?”薑妃擺擺手:“知心……這一次倒是你看錯了,依本宮來看那挽珠可不是池中之魚,更何況皇上本就願意培養她,這後宮中的形式要變了。”想通了這些之後薑妃倒是沒有絲毫的擔心,因為那挽珠不會變成自己的敵人,前麵可是有著一個身懷龍子的皇後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