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為了配合著溫靜的話語,旁邊幾個路過的零星的小學生,看到溫文眼神掃過他們,都縮了縮脖子,加快了奔向校門的動作,有的甚至貼著校園的院牆,明顯地跟院子裏的溫文劃清界限,挪出了不遠處的校門,然後,嘩啦一下,全跑光了。
那時候的村風還十分淳樸,村裏的孩子們,不管是上小學,還是幼兒園,都是自力更生,不對,應該叫獨立自主,上下學,都不用父母接送的。
所以,小學生們,不管你多小,都要自己一個人走回家,自然都害怕在這個三不管的時間段,突然遭遇不測了。
溫文摸摸自己的鼻子,自己也沒怎麼呀,都怎麼見自己,都跟老鼠見到貓一樣呀?
溫靜本來也隻是自己的感覺,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還隻是朦朧地感覺自己被人排斥而已,現在是用事實證明了自己的猜測,立馬眼睛裏就積蓄起了滿滿的淚花。
溫文一向對溫靜的眼淚沒有抵抗力,立刻就投降了,心中忍不住一陣嗷嚎:這都什麼事呀!惹哭了這個小祖宗,回家指不定怎麼被老媽念叨呢!
溫文趕緊雙手合十,語氣誠懇地小聲拜托道:“好妹妹,乖妹妹,不要哭!你說怎麼樣,我都同意你,還不行?!”
就這樣,在雙方幾番\"談判\"下,各退一步。溫靜在前麵走著,溫文在她身後五米的地方,慢悠悠地跟著,兩人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去,溫文這樣也算是接著妹妹了。
在剛出校門沒多遠的一個小巷子裏,幾個初中生正圍著一個人邊打著,邊威脅道:“臭小子,第一天來我們的地盤,竟然敢不交保護費!看我們不揍得你爹媽都不認得!”
其中有一個初中生,還十分獻媚地說道:“老大,我可聽到送這個小子來的人跟老師說,他是他小叔叔,這小子現在無父無母!”
“嘖嘖,果然是有人生沒人養的小畜生!”
換來地上的人憎恨的眼神。
那老大看到他這麼不知好歹,更加用力地一腳踢了上去,罵道:“臭小子,還敢瞪你爺爺的!”
溫文路過小巷口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一眼就認出了這群人初三某班的幾個小混混,平日裏沒少欺負弱小的學生,打著收保護費的名頭,專門勒索其他學生。
溫文知道自己一個小學生根本打不過他們,但憑著自己的性子,就這樣裝作什麼也沒看到,又是做不到。
溫文左右看了看,自己站在大道了,來往還是有幾個大人,便站在小巷口,衝著裏麵喊道:“快來人呀!要打死人了!”
溫文看見裏麵的幾個人都停了手,朝這裏看過來,更加賣力地喊道:“陳老師,快來看看,這裏有學生正在打架!”
中嶽小學的副校長有一個姓陳的,在中小學都十分有名,其原因是體罰學生十分厲害,打起初中來,那也是當仁不讓。其\"陳老師\"的威名在學生中如雷貫耳。
那老大一眯眼,聽到確實有大人的腳步聲走過來,對著溫文做了一個開槍的姿勢,一甩頭,叫著其他幾個人從巷子的另一邊,匆匆跑開了。
隻留下蜷縮在地上的那個人。
溫文見那群初中生都著急著跑走,還不忘朝大路上學校的方向,再大喊兩聲:\"陳老師,你快點呀!他們都快跑了!\"
那群小混混跑的更快了,她的話音還沒有落,就一個不剩地從巷子的另一頭,跑得不見人影了。
溫文又等了一分鍾,見那群混混都沒有再返回來,才走進了巷子裏,蹲在那人的旁邊,用手戳了戳挺屍的那個人肩膀,道:“喂!人還有熱氣嗎?”
那人被溫文戳得“呲”了一聲,放開捂著頭的手,一骨碌坐了起來,捂著溫文剛剛碰過的地方,瞪著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