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遠沒有立即接過,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帖,“原來是劉世兄,劉世兄是京城人氏吧?”
這劉明遠果然厲害,僅從隻言片語中便聽出了他的口音,劉經笑道:“弟祖上是京城人氏,不過一直在外經商,已有數載未曾回到京城。”
劉明遠一瞟劉經身後的蕭逸和南宮雲繡,見這兩人神采飛揚,氣質大是不凡。“這兩位朋友是……”
劉經趕緊介紹道:“這位王公子是弟的表弟,一直遊學在外,偶然間遇上,便也想跟著弟曆練學做生意。至於這位宮老弟,是表弟府上請的護院。”這番胡謅倒得有板有眼。
劉明遠點了點頭,“劉世兄來找我所為何事?”
劉經見劉明遠始終不肯收下人參,知他是謹慎之意,所謂無功不受祿,便將參盒輕輕放在幾上,湊上來道:“不瞞劉會長,弟途經當陽,準備一直東下,想請教劉會長指點一條明路,使弟不至於空身往返。”
原來是求教生意上的事,劉明遠放下心來,不過他閱曆極豐,劉經口口聲聲自己是商人,卻無商人那副世故的嘴臉,心中有了點疑惑,緩緩地道:“些須事,何必如此厚禮!”
劉經擔心劉明遠不肯指點,那他興衝衝想做生意的計劃豈不會泡湯,連忙奉承著道:“出門在外,靠的是朋友,弟與劉會長也算半個宗親,初次見麵,這點心意還是應當的。”
“既然劉世兄如此盛情,我卻之不恭了。”劉明遠輕聲道,“當陽盛產一種心蓮,在各地的銷路一直很好。劉世兄若不嫌麻煩,可去鄉間收購。倘若貨源不充足,我可以介紹幾位大貨主與劉世兄商談。”剛到這裏,隻見劉府的管家匆匆進來,稟告道:“老爺,曹公子來了。”
話音未落,一個錦衣玉服的青年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一點不顧及劉明遠正有客相陪,大咧咧地道:“思思姑娘來了沒有?”
劉明遠略現尷尬之色,可這個曹公子他絕對不敢得罪。曹公子名叫曹格,是當陽知州曹坤的兒子。他是個商人,有很多事還需借重曹坤。這曹格雖粗俗不堪,卻極喜好絲竹之音。前一陣曼妙坊新來了一個叫思思的姑娘,不僅琴藝高超,而且長得姿國色,一下子便把曹格迷住了。劉明遠便常將思思姑娘請到府上,讓曹格一聆雅奏。當然,曹格也許醉翁之意並不在酒。
劉明遠隻得向劉經抱了抱拳,有送客之意。劉經打通了這個門路,也便告辭。三人走出府門,劉經興高采烈地道:“怎麼樣?這叫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就等著發財了。”
“不一定。”南宮雲繡搖了搖頭,“我看那劉明遠不像個做生意之人。”
剛走至府門,恰巧一輛馬車停在府門之前,簇擁著幾個家丁,其中一個家丁掀開車簾,從裏麵走出一個嫋嫋娜娜的女子,頭戴一頂花鬥笠,罩著輕紗,看不到模樣,不過從那曼妙的身材來看,人也不會差到哪裏去,身後一個丫環抱著一具瑤琴跟著走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