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就在幾人要告辭之際,秦少臣突然出聲叫住趙笙。趙笙略帶疑惑的轉頭看他。
秦少臣看了看趙笙的一身錦袍繡帶,那袍底有幾點不太引人注目的血跡,以現在外麵的微弱的月光是不容易看到的了,他是方才在輕煙房裏注意到的,他笑笑道:“三公子,在下與三公子有要事相商,準備明日登門拜訪,不知三公子何時得閑?”秦少臣說得漫不經心,趙笙眼裏卻劃過異樣的神色。
趙笙也笑,言辭懇切,實在不像作假:“秦兄這是說的哪裏話,得秦兄造訪,令寒舍蓬蓽生輝,趙笙明日隨時恭候大駕。”
趙笙說著朝幾人略一拱手,算是告別,秦少臣回禮。於是幾人這才真正分了開來。秦少臣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久久不動。
“三姐,你覺得寧楚暮如何?”趙笙送謝紅綾和謝子儀回府,他狀似無意的一問。目前他跟謝紅綾的親事算是真正的確定下來了,也就跟著謝紅綾一起改了稱呼。
謝紅綾詫異的抬起頭看趙笙。謝子儀也看他,麵無異樣之色,他問得隱諱,她卻懂他的意思,謝子儀溫婉道:“謙謙君子,如水之交即可,他雖溫潤如玉,卻心性淡泊,遺世而獨立,並非女子良人之選。”
趙笙聞言一愣,她倒是看得透徹。瞬間,他似是想起了什麼,搖頭一笑。不,謝子儀錯了,那人的確是淡泊,不過,卻也總有例外,他想起那人今晚看著那姓應的姑娘時候神情。他又笑了一下,那分明是墜入情海中的人才有的癡戀,那人麵容上哪還有平常的半分淡然。所以,他敢斷定,寧楚暮是愛慘了應琦的。也正因此,對謝子儀,他才有此一問,寧楚暮太過優秀,他擔心謝子儀會跟輕煙一樣對寧楚暮心生念想。寧楚暮固然出色,卻並不是她的好夫君人選。此刻聽到謝子儀的回答,他終是放下心來的鬆了口氣。因為她是謝紅綾的三姐,也是自己很欽佩的女子,他並不希望她陷入情殤。
“三姐,你其實是,看上了秦少臣的吧。”謝紅綾語出驚人,她淡淡的看著謝子儀,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堅決。是,她知道她三姐一定是對那個叫秦少臣的動心了,因為每每涉及到與他有關的事時,一向行動自持的三姐總是那麼出人意料,這次的妓院之舉就是最好的例子。
謝紅綾話一出口,不止謝子儀驚,就連趙笙也有些意外。
“我確實對他極有好感。”謝子儀在最初的驚訝過後也就態度大方的承認,絲毫沒有女兒家小心思被發現後的忸怩之色。謝子儀落落大方的態度讓趙笙又是一愕。之後幾人一路踏月回府,隻是經過了那事之後,氣氛有些沉默。
“阿笙,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認識他們的吧?”謝子儀溫婉的聲音再度想起。趙笙聞言看了謝紅綾一眼,隨後將他中醉華陰那晚的事道了出來,不過他並沒有說出給他下藥的人是謝紅綾。謝紅綾有些驚訝,原來,她那晚回去找他時,他不在,是因為被那兩人帶走了,她還以為,以為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