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鮮少生病的應想想病了,病來如山倒,來勢洶洶。當天夜裏就發起了高燒。寧楚暮衣不解帶的照顧她,任何事都不假他人之手。
深夜。寧楚暮仍然守在應想想床邊,連那身濕衣服都沒有換下,不管秦少臣怎麼威逼利誘都不起作用。最後,秦少臣也隻得搖頭歎息去看看淩和,因為那丫頭正在給應想想熬寧楚暮開的中藥。
“怎麼還是這麼燙?”寧楚暮的眉頭深深蹙起,他不是已經給她服了退燒藥了嗎?
“家,我要回家……”應想想燒得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小應,你說什麼?”寧楚暮正在擰毛巾要給她換,突然聽到她的聲音,沒有聽真切,以為她是哪裏難受了,忙拿起毛巾走過去湊近她,要聽清她說話。
“鏡子,鏡子……媽,爸……我想家……襄陽,襄陽,對不起,對不起……”寧楚暮走過去就聽到的就是這些話,他有些發怔。
“對不起,對不起,我愛他,愛他……好愛!”
寧楚暮手中的毛巾掉落在地上,他怔怔的看著昏迷不醒的應想想。誰?她說什麼?愛?愛誰?對不起?對不起什麼?襄陽是誰?寧楚暮突然捂住心髒的部位,微微傾下身子,痛,他痛,好痛!怎麼會這麼痛呢?寧楚暮麵色猛地變得蒼白似雪,他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口在汨汨的淌血。
“楚暮!”秦少臣端著藥碗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寧楚暮緊緊捂著胸口,跌坐在床頭,他神色哀慟,麵色雪白,一臉的痛苦之色。秦少臣放下藥碗急步走了過去,忙蹲下身扶起寧楚暮。
“怎麼了,你怎麼了!”秦少臣慌了,焦急詢問,一臉的急切。
寧楚暮卻似沒有聽到他的問話,雙眼無神,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
“這……”秦少臣懵了,這才多少點時間,又發生了什麼事。
“痛,痛……好痛,心好痛,頭……頭也痛!”應想想輕輕呢喃。秦少臣還沒有反應過來,寧楚暮卻猛地翻身站起,他撲到床邊,一隻的手緊緊握住她的,另一隻手放在她的額頭上。
“哪兒痛?小應你哪兒痛?”寧楚暮話語急切而嘶啞。
“楚暮……”秦少臣被他的樣子嚇到了。
“她痛,藥呢,藥呢!”寧楚暮對秦少臣說話,眼睛卻沒有離開床上的人。
“藥……這,在這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進屋的淩和忙把秦少臣放在桌上的藥端了過來,她也被寧楚暮的反應嚇到了,說話都有些結巴。她從來沒有看見過那樣的寧楚暮,狂亂而暴躁。
應想想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彼時,她的燒已經完全退下。當她睜開眼的瞬間,寧楚暮略顯疲憊的容顏就映入了她的眼簾。那人麵容有些憔悴,眼裏全是紅絲。他守在她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