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想想的身子一僵,良久,“楚暮,我……”
“不說了,不說了,我不聽了。”寧楚暮極快的打斷她,複又吻上她的唇。是,他怕,他竟然怕聽到答案,怕她拒絕,所以,在她說出口前,他急切的想阻止她,從她在他懷裏僵直身子的時候他就知道,她不會說的,所以,其他的話,他都不想再聽,也沒有勇氣聽。
應想想被迫承受他急切的親吻,她甚至能聽到二人牙齒的輕微碰撞聲,還有,他唇上的顫意。心裏驀地又湧上了疼痛,楚暮,你在害怕什麼?又在不安什麼?如果,你那麼介意三個字,我就是說了,又何妨……
所以,應想想製住他沒有章法的親吻,抬起雙手托住他的麵頰,讓他正對著她。她直視漆黑如墨的眸子,“寧楚暮,我愛你。”她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他漂亮的黑眸因為吃驚而陡然睜大,然後喜色開始在裏麵氤氳,漸漸的越來越深,最後轉變為狂喜。他緊緊將她摟在懷裏,低低請求:“再說一遍。”聲音裏全是隱隱的急切。
應想想笑了,原來,那句話可以讓一向淡然的他露出這樣的喜悅表情,那麼,多說幾次又何妨,所以,她在耳邊輕輕說:“我愛你,我愛你……”一遍一遍,就像他剛剛對她說的一樣。
他們身後的夕陽見證了這一刻,纏綿而悱惻……
一天後,昊都城外。
“小應,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啊?”淩和哭喪著臉,拉著應想想不放。
一旁的闌珊見此,大皺其眉,盡管她知道應想想的女子身份,也不堪忍受應想想穿著男裝與除盧照以外其他女子拉拉扯扯,畢竟現在還在昊都,何況這裏人來人往。所謂人言可畏,她不希望看到任何對盧照有不好影響的行為。
應想想擁抱了淩和一下,她其實極喜歡這個性格坦率直爽的女子,她說:“淩和,別離是為了下次的相見,所以,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淩和也抱緊她,悶聲悶氣的回應。
另一邊。
秦少臣拍了拍寧楚暮的肩頭,“一路保重,在夜瀾不要太引人注目,我們京都見。”
寧楚暮淺笑著點頭,“少臣,謝謝你。”
秦少臣當然知道寧楚暮指的是什麼,那人有了美人就什麼都不管了,甩著這麼一個爛攤子給他。不過,自應想想說要分開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想過這人會留下。所以,昨日那人跟他說,要隨應想想去摩薩草原時,他真的一點都不驚訝。或許,他留下來,他才會覺得吃驚。
秦少臣瀟灑的一散折扇,“給我記著,你欠我的。”
寧楚暮輕笑著點頭,“好。”然後他又道:“遇到什麼事,記得聯係我。”
秦少臣笑,他當然知道他所謂的什麼事是哪些事,還不就是他解決不了的棘手問題,“少不了你的,到時候讓你吃不完兜著走。”他說完就轉向應想想那邊。
秦少臣走過去,拉開巴著應想想不放的淩和,“小應,此次一去,萬事小心,不在衡垣境內,很多事我們也幫不了你,切忌惹禍上身。”他雖知她一向不愛管閑事,卻也免不得要叮嚀幾句。
應想想靜靜看他,輕輕點頭,“我會的。少臣,謝謝你。”
秦少臣笑了,“記著記著,你們的謝我都收著,以後要還的。”他頓了一下,“小應,我以前說的那些話,也希望你能理解,至少我們的出發點是一樣的,都希望某個人好,更希望你時時刻刻記著那些話。”還有一句話秦少臣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不要負他。
應想想點頭,“我都知道。”
秦少臣又笑了,風情萬種,妖嬈萬分,“那就好。我們京都見!”
最是無情傷別離,西出陽關無故人。千裏迢迢,送君遠走,道一聲珍重。
秦少臣跟淩和在獵獵寒風中站立,看著那二人的身影走遠,直至消失在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