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暮替李相診脈,麵上神色不變,心裏卻浮起疑慮。照理說,李相決不應該在現在轉醒的才是,可是他卻醒了,這說明什麼問題?如今他的脈象正常,看似與常人無異,實際上體內又有一股陌生的氣息在流竄,那氣流和他最初把脈時所見又不一樣。如今他幾乎可以確定了,李相生病是人為,或者說是有人刻意製造的假象。那麼這個人是誰?矛頭看似指向齊流郢,因為今天來過這房間的,除了他和李婉笛就隻有齊流郢。可是他卻無比清楚,不可能是齊流郢。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
“寧公子,我爹他怎樣了?可是全好了?”李婉笛見寧楚暮良久不出聲,終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李小姐,太子殿下是在相爺醒來後才離開的嗎?”寧楚暮越過李婉笛的問題,轉向另一個話題。
李婉笛似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愣了愣方才回答:“是的,你剛走一會兒,我爹就醒來了。”
寧楚暮一笑,繼續問:“相爺清醒的時候,太子殿下可還在屋?”他問得更直白了。
李婉笛疑惑的看他,那人麵上雲淡風輕,仿佛就隻是在詢問患者病況的模樣,“不是,殿下離開後我爹才醒的。”
寧楚暮點頭,“可他後來又返回了,對嗎?”
寧楚暮後來又問了幾個問題,李婉笛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了,隻定定的看著他,點頭,搖頭。
終於,寧楚暮起身:“李小姐不必掛心,相爺的病已無大礙,隻需仔細調養即可。”他說完又轉向李謙,“相爺,你大病初愈,切忌勞心傷神。另外,我開的藥劑要記得按時服用,尤其玉雪烙,它有安神養氣的功效。如若沒有其他事,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寧楚暮在李小姐疑惑和李謙審視的目光中走出了房間。
良久,李相出聲:“笛兒,跟爹講講,這大夫是如何請來的。”
應想想放下東西後就去找寧楚暮,剛走到丞相門口就被從裏麵出來的他拉住。
應想想看他,用眼神詢問:完事了?
寧楚暮搖頭,“回房間再跟你解釋。”
應想想端起寧楚暮給她倒的茶水,茶香縈繞在鼻端,她仔細斟酌著用詞,“所以,李相的病……其實是他自己和齊流郢共同造成的?”
寧楚暮微斂眸,“不。是李相他……有意製造的,自始至終都與齊流郢無關,李相刻意讓人對齊流郢產生懷疑。不過,那已經是他最後的一步的了,如果前麵所用的步驟起效的話,齊流郢根本就不會牽扯進來。“
應想想眉頭輕蹙,可他剛剛說的,李相現在就醒來是因為一種叫雪蓮烙的藥物,而那種藥物恰好齊流郢身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