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二人離去,免不得又是一陣寒暄。
“寧公子,麻煩回去轉告皇上,說李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對他不起,有負先皇所托。這次,多謝皇上不計前嫌派你來營救,黃泉路上,我定會親自跟先皇謝罪。如若有來生,李謙結草銜環也會前去報答和贖罪。”李謙抱病親自送寧楚暮二人出丞相府,老淚縱橫。
“爹,你注意身子。”李婉笛攙扶著李謙,同樣淚盈於睫。
寧楚暮道:“相爺不必如此耿耿於懷,依在下看,皇上肯救你就說明他早已原諒了你。如今,夜瀾國君已經準許你辭官歸隱,相爺要諸多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這樣,方不枉費皇上的一番苦心。”
李婉笛也走至寧楚暮麵前,“寧公子,你屢次三番救我爹爹,婉笛感激不盡,無以為報,請受婉笛一拜!”她說著就要俯身下跪。
寧楚暮阻止她的動作,“李小姐言重了,救丞相,一來是奉皇上旨意,二來,在下是大夫,救人這是我的職責。李小姐這跪拜之禮,在下受之有愧。”
幾人又說了些體己的話,就在寧楚暮和應想想要轉身離去之際,丞相府門口停下一輛豪華馬車。
車夫掀開帷簾,然後高喝一聲:“太子殿下駕到!”
丞相府門口的人,除了寧楚暮和應想想,都行跪拜之禮。
齊流郢快速下馬車前去扶起李謙,“丞相快快請起,本宮早就說過,你以後見著本宮,不必行此大禮。”說完,這才麵向還跪著的眾人,“都起身吧。”
寧楚暮淺笑著行禮,“太子殿下。”
齊流郢點頭,也不計較他並不周到的禮儀,看向二人,“你們這是?”
李婉笛走過來,“殿下,二位公子是準備離開了,正與我爹爹辭行。”
齊流郢眸子閃過異色,這麼快!昨日下午才完事,今日就要離開了?
寧楚暮朝齊流郢微點頭,又轉向李謙,“如此,我二人就先行離開了。各位保重!”他說完看向應想想。
應想想也看向眾人,“告辭。”
“等等!”齊流郢出聲阻止了二人的腳步,他看著應想想,“應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他此話一出,在場人皆驚。
應想想抿唇,本不想搭理的,在李相麵前又不好做出這等無禮之事。想了想還是點頭,料定在這麼多人麵前,他也耍不出什麼花招。
她看了寧楚暮一眼,走向齊流郢。
齊流郢選的地點是他來時的馬車。應想想走進馬車,她看著他,“說吧。”
齊流郢看了她半晌,見她麵露不耐之色,這才伸一隻手到她麵前,然後緩緩攤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