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漫盯著寧楚暮,寧楚暮癡癡凝著應想想時,禮官高喝:“吉時到,新人入堂!”
蘇漫瞪了寧楚暮一眼,還是把紅綢的另一端遞給他。寧楚暮緊緊握住,就好像握住的是他最珍貴的寶貝。
秦少臣坐在大堂內,看著牽著紅綢緩步走過來的兩人,寧楚暮,他俊美麵容上的喜悅之情是那樣的明顯。秦少臣心中酸澀難當,心中感慨莫名,他極少看到那人有發自內心的愉悅時刻。但是現在,他相信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的快樂和幸福。他不經意轉頭,看見淩和在擦眼淚,看見蕭昀紅了眼眶。楚暮,如果你能永遠都這麼幸福,那該有多好!
“一拜天地!”
二人對著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應想想的父母在現代,而寧楚暮,由於時間比較緊,他甚至沒有修書告訴他的師傅師娘,因為就算他說了,他們也趕不來。何況,蕭昀大婚他們都沒來,如今他成親,他覺得他們也是不會來的。所以,如今在這兒的,真正算得上與二人有親屬關係的人也就隻有寧楚暮的師兄蕭昀了,他又是一國之君,受得起他們一拜。因此,拜高堂時,他們二人拜的是蕭昀。
“夫妻對拜!”
寧楚暮的身子在隱隱顫抖,因為這一拜過後,她就真正成為他的妻了。然而,就在二人準備拜下的時候……
“想想。”
寧楚暮手中的紅綢應聲而斷,大紅的喜花掉到地上,靜寂無聲。
像播放慢鏡頭一樣,應想想揭下紅蓋頭,緩緩轉身,那個一身囚服的人,不是襄陽又是誰?他一左一右站著兩人,那是此刻本應該在昊都的盧照,還有,一臉風塵仆仆的……秦霜!從他們三人目前的情形來看,很顯然,盧照和秦霜他們這是在,劫囚!
那三人的出現,讓全場靜寂,沒有半點聲響。畢竟,這可是名震四國的軍師,寧楚暮的婚禮,誰有那個膽子敢來鬧場?可是,盧照和秦霜,沒有一個是小角色,他們是衡垣一南一北的兩個將軍,一個鎮南,一個鎮北。原本他們此刻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可是偏偏卻出現了。
秦少臣看著秦霜,俊眉擰起,大歎不妙。前段時間,在蕭昀拒絕釋放襄陽時,秦少臣就知道事情大條了,他飛鴿傳書給他在邊疆的大哥秦霜,闡述了事情經過,是希望他幫著想想辦法。哪知道,他竟然就千裏迢迢的從邊疆趕回來了。而且,從時間上算,他還必須日夜兼程才能在今天到達京都。
場麵靜得有些怪異,半晌,那三人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走向高坐上的蕭昀。
“秦霜,叩見皇上。”他躬身,單膝跪拜。
蕭昀的眸子漆黑如墨,麵上不辨喜怒,他看著秦霜,眼中滿是探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