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想想看完淩和的信哭了好久,她每次掉眼淚,寧楚暮都心疼得要死,他吻幹她的眼淚後就吻上她的唇,不想再聽她哭泣。
應想想被他放開後,因為呼吸不暢而麵色緋紅,好久才順過氣來,她嗓音沙啞的喚他,“楚暮…”
“嗯?”寧楚暮緊緊摟著她,愛憐的親吻著她泛著紅潮的麵頰,低低應聲。
她摟緊他的腰,將頭埋進他懷裏,“我不喜歡這裏。”
寧楚暮呼吸一滯,停下動作,他小心翼翼的看她,“什麼意思?”他的臉漸漸開始變白,抱著她的手也變得僵硬。
應想想知道他誤會了,在他變得蒼白的唇上吻了一下,解釋道:“我不喜歡衡垣的京都。”
寧楚暮這才覺得自己的呼吸順暢了,再度摟緊她,在她耳邊啞聲道:“那我們回燕宕山,或者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好不好?”
應想想愣了愣,對上他飽含希冀的眼眸,她低聲道:“我想去看看你從小生活的地方,燕宕山。”末了,她問:“它美嗎?”
寧楚暮緊緊凝著她,並不回話,他聽得分明,她說的是,去看看。對她的一切他都異常敏感,從她這句似是而非的話裏,他知道她說去看看並沒有打算跟他長期在那住下。他驀地摟緊她,將頭埋在她頸間,再不說話。
當應想想感覺到頸間的灼熱時她就知道,自己又傷到他了,心一下就痛得緊縮起來,掰過他的頭,傾身過去吮掉他長長睫毛上的淚珠,她看著他的雙眸,她說:“楚暮,我愛你。”
寧楚暮緊緊摟著她,二人的身體沒有絲毫間隙,他似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不夠,不夠的,他要的不僅僅是她的愛,這一世,他要和她長相廝守,至死方休。
感受到他強烈的不安,她才知道他又誤會了,她說:“我應想想對天起誓,今生今世與寧楚暮朝朝暮暮,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他猛地抬頭看她,墨玉的眸子瞬間亮得堪比天邊的星子,細長的睫毛還有方才的晶瑩在閃動。好久他才啞聲道:“那你為什麼不同意跟我一起隱居?”他始終介意這個。
應想想笑了笑,“因為我想帶你去我的時代,去我生活的地方,去見我的家人。我們那裏,一片和平,沒有殺戮,沒有殘酷的戰爭。你這麼優秀,我爸媽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他們會很喜歡你,你以後就會多幾個親人,將來還有我們的寶寶。”
寧楚暮語帶哽咽,“所以你要跟我回燕宕山,其實是想去見我師傅,問他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你的時代?”
應想想點頭,他那麼聰明,一下就懂了。良久,他小心翼翼的問:“如果師傅說,不能呢?”
應想想回答:“那我就陪你隱居,你到哪兒,我都跟你去。”
二人靜靜相擁。
也不知過了多久,寧楚暮抬頭看她,啞聲問:“你的名字叫應想想?”
她愣了愣,點頭。
他一口咬住她的耳垂,輕聲抱怨,“連名字都是騙我的……”
應想想又怔了怔,知道他說的是應琦那個名字,她開口解釋:“女子行走江湖多有不便,當時要扮男裝,應想想這個名字太女氣了,不符合……”
他又再度封住她的口,阻止她再解釋下去,隻是這個吻極具懲罰意味,他吻得極重。在她眸子裏浮起水霧時他才放開她,嗓音沙啞的喚了她一聲,“想想……”
應想想笑了,她從來沒覺得有人叫她的名字有他叫得動聽,聽得她心底柔軟一片。
寧楚暮告訴應想想,在他們去燕宕山之前,他還要再替他師兄辦一件事。他說,如今衡垣和靈刖國開戰,他師兄禦駕親征,他怎麼的都得讓他師兄在錢糧方麵沒有後顧之憂,所以,他要去幫著籠絡一些商家,至少讓國庫豐盈。那些商家裏,除去已與官家聯手的炎城趙家不算,薊城的尚家首當其衝。
在寧楚暮的傷完全好,他和應想想兩人準備動身去辦他要替蕭昀做最後一件事的時候。蘇漫覺得應想想的情緒已經完全好轉,有寧楚暮陪著她,自己就沒有再跟著去的必要了,所以,她也要求回現代了。
蘇漫走的時候,淚盈於睫,“小七,能夠回來就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應想想緊咬下唇,淚水一顆一顆砸下,“我會的。蘇漫,謝謝你。”應想想沒有問過蘇漫,她和秦少臣的事,因為她極了解蘇漫,相信不管她做什麼決定,都有她自己的理由。
就在蘇漫要走的時候秦少臣來了。彼時蕭昀出征,秦少臣留守京都。
秦少臣看著蘇漫,“你真的要走?”
蘇漫笑了,那笑有悲有痛有傷,她說:“秦少臣,你愛的人其實是淩和,隻是你自己一直都不肯承認,你對我不同,也隻是因為我的性格很像她。”她晃了晃頭,笑得更燦爛了,她繼續道:“我蘇漫是對你有情,可是,我不願意永遠做一個別人的替身。所以秦少臣,再見。”她說完就轉頭,不再看他。
秦少臣親眼目睹她從他眼前消失,又一次永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