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做了那麼多壞事,陸司爵就不會對她偏見那麼深,也就不會把葉凡的事算到她的頭上。
徐熙熙心灰意冷,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說。
她轉身,飛速跑出了陸司爵辦公室。
她來這一趟確實是自取其辱,她憑什麼質問陸司爵?
就算陸司爵扯掉小說這個遮羞布,明明白白的把她做過的惡事全都曝光,她又能奈他何?
不是他逼著她撒謊、用手段、耍心機、害人害己……
徐熙熙想,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她像那個放羊的孩子,說的謊太多太多,以至於當她說真話的時候,也已經沒有人相信了。
可是,如果隻是她一個人聲名盡毀也就算了,現在連累到了徐家。
奶奶那麼愛惜羽毛的一個人,她愛護徐家的名聲愛護了一輩子,可是現在,全都被她毀了。
從前她是徐家的驕傲,她懂事、聰慧、知情達理,她是所有m國上流貴婦夢寐以求的女兒、心心念念的準兒媳。
誰都不會想到,她私底下竟然是如此肮髒齷齪的一個人。
一損俱損,恐怕今後連哥哥的婚事都不會那麼順遂了。
徐熙熙懊悔的要命,她站在陸氏的電梯裏淚如雨下,心口劇烈的疼痛起來,她揪著心髒的位置,靠著電梯壁,一點點往下滑。
忽然聽見“叮”的一聲,她立馬又強撐著站了起來,迅速擦了擦眼淚,若無其事的看著數字盤往下跳躍。
進來的兩個陸氏員工看見是她,臉上先是訝異,再然後是揶揄,其中一個甚至偷偷的拿著手機偷拍她。
徐熙熙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一點都不在意他們的舉動。
到了一樓之後,她麻木的走出了電梯。
明明是盛夏的天氣,可是她卻感覺到一陣陣寒風侵襲,吹得她差點站不穩。
祁選正好從外麵回來,看到徐熙熙失魂落魄、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人行橫道,不由得多看了她好幾眼。
回到陸司爵的辦公室,他先是把這部小說的今日文稿遞給了陸司爵。
陸司爵翻都沒翻,“這種小事你盯著就行,不用事事跟我彙報。”
祁選便說:“我知道了。”準備出去的時候,他又多嘴說了一句,“我剛剛在樓下碰見徐熙熙了。”
“那又怎麼了?”
“我看她精神狀態有些恍惚。”祁選有些擔心的說,“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陸司爵輕笑,“出事?你是說她再玩一次自殺嗎?”
祁選覺得徐熙熙這次的狀態和之前鋒芒盡斂扮豬吃老虎的時候完全不同,他是真的擔心她會出事,但陸司爵好像對她已無半點同情憐憫,所以他繼續說下去也隻會惹得陸司爵不高興。
“我想徐小姐死過一次,應該不會再做傻事了吧。”祁選幹笑著,“我先出去了。”
陸司爵朝他點了點頭。
卻很久沒有回過神。
徐熙熙無論再做什麼,他都已經不會在乎,但如果她一直不肯承認幕後主使就是她,那他和溫零之間的賭約就算輸了。
他願意把自己這條命交到溫零手上,可是他更希望能跟溫零共度一夜,所以他一定要贏。
剛剛徐熙熙過來的時候,他本來是要與她談判的,可是後來徐熙熙突然之間就轉身衝出了他的辦公室,所以他還沒來得及把他的條件說出口。
這件事,還是不能就這樣完了。
雖然打臉徐熙熙很爽,但兩敗俱傷不是他要的結局。
所以陸司爵又給徐熙熙撥了個電話。
徐熙熙正站在十字路口的中間,身旁無數的車急速駛過,不斷有司機衝她摁喇叭,甚至打開車窗狠狠罵她,可是她就像什麼都聽不到一樣,隻覺得世間萬物都在旋轉,不斷的旋轉……
忽然手機響了起來,她麻木的接了起來。
那頭是陸司爵依舊冷冰冰的聲音:“其實我也並不想對你趕盡殺絕,如果你希望那個小說從網上銷聲匿跡,隻要你承認你做過的事就可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徐熙熙並不笨,“我會去找溫零,告訴她,葉凡的被打是我一手策劃,與你無關。也請你高抬貴手,不要繼續爆料……”再往下,就會有她推溫零和星辰下樓梯還惡人先告狀、就會有她失去生育能力自殺未遂開始裝病博同情、就會有她特意綁架陸晨曦隻為了嫁禍給溫零、就會有她故意裝傻氣得陸家大少爺離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