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病房,賀修麒已經入睡。然,眉心緊擰在一起,蒼白的臉色,憔悴的五官,跟平時的那個意氣風發,頂天立地的賀修麒簡直判若兩人。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葉詩怡輕手輕腳的關了門,來到走廊,問費南。
費南將前前後後說了一遍,葉詩怡若有所思的點頭。
“這個趙卓宇,不,現在是趙宇,明顯就是想要挑撥大哥和大嫂的關係,你越是摻和在中間,大嫂越是會覺得你跟大哥合起夥來欺負趙宇。”
聞言,費南哭笑不得。
“這個趙宇多陰啊,竟是將賀氏和大表哥算計成了這個樣子,還說什麼我們欺負他?”
葉詩怡自然知道趙宇是個多麼陰險的人。
他利用了唐婉瑩的善良,將矛盾點直接引到了人命上。費南又鬧出了芥末油的事情,唐婉瑩自然會覺得他們才是那個表裏不一的人。
“你那是什麼表情?”費南擰著眉,“難道我說錯了?”
“你沒有說錯,畢竟趙宇陰了大哥!”
費南臉色稍霽。
“這件事兒交給我來處理好了,你專心照顧大哥。”
“小心趙宇。”費南叮囑。
她折騰了這麼久,還坐著高鐵過來,費南找到一張行軍床,讓葉詩怡先休息一下。
翌日一早,葉詩怡去了山莊。
唐婉瑩正坐在窗口位置,麵前擺放著清淡的早餐,可她卻沒有絲毫的胃口。
“大嫂。”
驟然看到葉詩怡,唐婉瑩愣怔不已。
“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葉詩怡淺淺的笑,“眼睛裏都是紅血絲,還有這麼重的黑眼圈。”
“自從出了事兒,我一直就沒有睡好。”
抑鬱症的表現就是睡眠質量嚴重下降,終日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葉詩怡握著她的手,“大嫂,如果擔心大哥的話,就去醫院看看。”
提及賀修麒時,唐婉瑩的眸光明顯有了變化,但很快又暗淡下來。
“詩怡,我……你能體會到那種感覺,你愛了三十多年的男人,一直以為他正大光明,可沒有想到,他竟然……”
唐婉瑩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跟葉詩怡說這些事情,隻是想想,便不寒而栗。
“大嫂,心理學上有一種說法,叫做做減法。”
“詩怡,你讓我怎麼做減法?”
明明趙宇的媽媽就是因為賀修麒而去世,酒店的這些工作人員就是因為他們而受到責難。
她難道要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她並不清楚這些事情,還是這些事情跟賀修麒他們全無關係?
唐婉瑩很是疲累,使勁兒揉著額角。
葉詩怡一直注意觀察著她,但見她如此,她走上前去,幫她揉著肩膀,試圖讓她放鬆下來。
“詩怡,他出軌那件事兒,我現在已經不想去追究什麼,但趙宇媽媽這件事兒,他必須要道歉!”唐婉瑩有自己的底線,這是她唯一可以原諒賀修麒的方式。
葉詩怡幫她捏肩的動作猛地僵住。
賀修麒向來驕傲,如果唐婉瑩堅持讓賀修麒跟趙宇道歉,那麼,兩人之間的矛盾必然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