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飛輕帶領的兵力並不隻我看到的那點,在我們進山的那幾天,從玉麒城又調遣來五六千人,聯合著暗地駐兵於息水城的圖謙,一起偷襲南回和嘉木的本營成功。

此時,慕飛輕已經完全掌控了扶水城的局勢,落花則主動領命前往息水城和圖謙會合,做最後致命一擊。

他們四國之間的爭鬥如何,我不想攪和於其中,但那個女人,怎能隨便放過?

趙木帶著被捆綁的落花進來,隨後鈴月攙扶著南姑進來。

南姑是昨夜裏由鬼帶回來的,右腿輕微骨折,但沒有苦伯的消息。

我忙站起來在另一邊扶持住南姑在椅子上坐下,埋怨道:“受傷了就該在床上好好躺著。”

“公主不也受了傷嗎?”南姑露出一抹笑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遞給我。

落花站在廳中間,頭發散亂,衣物沾有灰塵,但神情高傲,身子挺得直直的。

“你還真是叫人小看了。”我示意趙木將她身上的繩子解開。“慕飛輕也叫我失望。”

她的眼裏閃過一絲柔情,我徑直走到她身邊,偏頭湊到她耳邊說道:“將小慈送還給慕飛輕時,定傳達過他欠我一個人情的信息,沒想到是這樣回報的。”

“公主還真是會說話。”落花嘲諷意味甚濃,“凶手何必當善人?”

我向後退幾步,冷冷地盯看著她:“是將你五馬分屍呢還是一點點地放幹血?”

遠遠地聖手端著一個托盤過來,鈴月忙上前接過。

托盤上放有兩碗黑乎乎的湯汁,聖手細長的眼睛掃掃落花,轉看我:“左邊那碗是阿蕪的,右邊那碗是南姑的,一定要趁熱喝下。”

我轉身端過鈴月手裏的藥湯,一口氣喝下,苦澀的味道侵襲我整個腹腔。

“既然這扶水和息水兩城本就屬於我的,現在怎能讓他人來占據我的院子?”我深深呼了口氣吩咐道:“趙木,你將她關押下去,好好看守著。”

“是”趙木重新將落花綁好領命離開。

“鈴月幫我去看看,鬼回來沒有。”

“好的,公主。”鈴月放下托盤緊跟趙木而去。

“還沒有老聞伯的消息?”我坐下來詢問聖手道。

聖手徑直坐在我對麵搖搖頭,“神川已經派人四處尋找。”

神川。我晃晃頭趕走雜念,站起來來回踱步,想了想,對聖手說道:“幫我去將羅家寨的羅老二尋來。”

見得聖手走遠,南姑站起來,慢慢挪到我身邊:“公主別忘了還有青玉山。”

她這句提醒頓時叫我頭腦清明起來:“等這裏事情擺平後,我們就去青玉山。”

午飯過後,鬼帶來了玉橙臨病危的消息以及玉徹齊死亡的消息。

我跌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過神來,那個總喊我姑姑的少年終究馬革裹屍戰死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