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川看著我手裏被浸濕的白布,嘴唇緊抿,臉上的那顯眼的花紋竟已完全消失,

他的麵容恢複到了越瀧的狀態,完完全全地恢複。

有一大滴水滴落在我臉上,我伸手抹去,卻是一滴水,又有幾滴急促的水掉落在我手上、身上,偏頭望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竟是下雨了,大滴大滴的雨水掉落進我的眼眶裏,冰冷的。遼闊的天際隱隱傳來雷聲,由遠及近,由小增大。

“阿蕪。”聖手不安地喊道,“我們必須將他移到幹燥的地方去。”

“好”我應答著將鬼的傷口包紮好便去抬他的頭頸,手被人擋住,卻是神川,將我輕推到一邊:“我來。”又對前麵對敵的凝香吩咐道:“凝香,保護阿蕪。”

“是。”凝香的身上已被血跡和飄落的雨水淋濕,手裏長劍飛舞,慢慢後退擋於我身前。

神川和聖手合作抬起鬼,南姑和鈴月挨著緊緊按壓著他的傷口,在怡香和趙木的掩護下,小心翼翼地挪到邊上凸起的岩石下麵。

雨水越來越大,浸濕了地麵,浸濕了身上的衣服,涼意穿透過薄衣隨著肌膚灌入骨髓,凍得我忍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南回的士兵漸漸倒下,又有不少人從下麵湧上來救援。

“轟隆”一聲雷鳴巨響。“嘩啦”山上的細小沙石隨著雨水滑落下來。“咣鏜”順帶著大大小小的岩石滾落。

“哧”一聲,利箭出弦,飛馳而來。

“小心。”永凜一聲大喊,飛馬策來,伸手攔腰,將我席卷而起,下一秒便穩穩地坐於他身前。

“唰唰”作響,神川的黑布揮舞過來,永凜抽劍,用力斬下,“嘩啦”巨響,布匹被劃破一道口子。

“你在幹什麼?”我回頭大聲質問永凜,想要爬下馬頭。

永凜單手緊緊地圈住我的腰,揮劍刺中一個士兵的胸膛,盯看著我大笑道:“保護你啊!”

“啊!”隊伍裏不時傳來淒厲的慘叫,卻是從山上滾落的岩石直直地砸在人身上,一時又是人仰馬翻,痛苦哀嚎。

“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裏。”我對著神川大聲喊叫道,“不然所有人都會埋葬於此。”

“喻。撤退。”神川將鬼又挪遠離岩石對著激戰正憨的瀾喻說道。

“我來掩護。”趙木一馬當先,斬殺兩人大聲說道。

“如此甚好。”永凜大笑一聲,揮劍策馬衝出重圍,往邊上小道而行。

“你要去……”我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覺身上胸口處一陣刺痛,一陣冰涼,低頭看去,一枝黑木短劍紮在我的右胸口,不遠處,慕飛輕一身戎裝坐在馬背,手持彎弓,直直地對準於我。

慕飛輕,從今以後,你徹徹底底地成為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