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書雪從腰包裏掏出水瓶,裏麵還殘留著一點水,她把它放到唐覺唇邊,柔聲說道:“喝點水。”
唐覺正是渴地喉嚨冒煙呢,這時看到水,登時兩眼放光,伸手準備拿過瓶子。
哪知沈飛舟一隻臭腳襲來,把瓶子踢開了。
“這事兒沒完,等著瞧!”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
“沈飛舟,你有完沒完!”唐覺怒了,“長城臉皮再厚也有修到邊的時候,你別把人逼急了!”
“逼急了?風追,你乖乖死了的話,我怎麼還會逼你呢,要怪,就怪你有賤人相助,死不了!”沈飛舟瞅了眼付書雪,咬牙切齒。
而後吩咐追隨他的那幾個嘍囉:“對於沒有拿回食物的同伴要怎樣處置?”
“關黑牢!”劣質香水浩子立刻回答,咬字重地跟要和殺父仇人決戰似的。
“那還愣著幹什麼!”沈飛舟怒斥。
幾個小夥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在浩子妖裏妖氣的“慫包,都怕什麼呀”鼓動下一起向付書雪圍攏過來。
唐覺立即緊緊拉住她的手,擋在麵前:“你們誰敢動她?先過了我這關!”
說實話,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他這一聲怒喝顯然震懾住了那些人。
“呦呦呦,不得了,付書雪,風追是從沒關過黑牢啦,你難道不知道這裏頭的輕重嗎?”浩子恨不得翹著蘭花指掩麵去笑,這句話正中付書雪要害,她小肩膀一顫,便悠悠地耷拉下去了。
“沒事兒。”付書雪輕聲勸唐覺:“別擔心我,過兩天我就回來了,我能照顧得了自己,倒是你,萬事小心。”
“付書雪,你在說什麼,隻要我在這裏,這幫混小子別想動你一個手指頭!”唐覺喝道,死死盯著前麵那幫人,活動著手關節:“來啊,正好我也歇息好了!”
一幫人有些怕了,膽膽怯怯不敢上前,浩子可了勁地鼓動他們,奈何自己是個娘娘腔,這個時候更像是教訓一群妓女的老媽子。
“付書雪!”浩子臉上掛不住了:“你最好知道這裏頭的輕重!”
“輕重?什麼輕重?”唐覺小聲問付書雪。
“如果我不去,和我關係最親密的人就會代我入牢,而我也會被放逐。”付書雪回答。
“放逐就放逐,隻要我們在一起,一定會在外麵的世界活下去的,瞧,我們一路走來不也挺好嗎?”
付書雪看他的眼神仍是擔心和焦慮,她輕輕搖搖頭,便下定決心。
她拉扯了衣角,高昂著驕傲的臉,從唐覺身後走出。
“等等!”唐覺一把扯住了她。
唐覺怎麼想得到付書雪——那個為他竭盡全力辯護的女孩現在輪到自己的時候卻不做任何反抗!
“等等,付書雪!等等!”唐覺緊抓著付書雪的手腕,對著那幾個嘍囉說:“我也沒帶回食物,要抓一起抓,把我也抓走!”
付書雪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得到了什麼獎賞般甜蜜,然而卻還是搖了搖頭,勸說唐覺:“你還不是我們的同伴,黑牢自然不是你有資格去的地方!”
說完,付書雪便挺胸抬頭地向豎梯走去,幾個人小夥子想抓住她,但被她拒絕了:“我知道路!”
唐覺慌了神,眼睜睜看著付書雪的背影從豎梯那裏消失了,還有沈飛舟和浩子那兩張“沒完沒了”的臭臉。
冷風吹過,寬闊的樓頂隻剩下兩個人了,一個是唐覺,另一個是跟著付書雪一起回來的痞子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