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來軍氣勢洶洶,轉時間就以壓倒性的火力擊敗了魏千帆的軍隊,槍聲漸息,來軍卻沒有退去,反而浩浩蕩蕩朝著夏公館的方向過來。
宋泠月握緊了手裏的槍,暗暗瞧了一會子,不驚反喜,這隊伍不是支援魏千帆的,眼下京都也沒有其他人能帶動這樣的多的,來的隻能是夏夜清的隊伍了,他沒有死,他還活著。
“清哥,清哥哥。”宋泠月收了手裏的槍,飛奔著迎了過去。
“太太,你小心些,是不是總長還不一定呢!嗨呀!”張副官在後頭急得跺腳,卻到底要護著宋泠月,不得不跟了上去。
打頭的是十幾輛軍車,上頭滿載著都是帶長槍的士兵,中間是幾輛小汽車,車燈照的前路通明,宋泠月站在路側躲避著飛揚的塵土,前頭的軍車在距離她十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來,車上的人都探出頭好奇的看著她。
宋泠月直接奔向了中間那一排小汽車,打頭的一輛車燈晃了晃,一個人從車上下來,大步昂揚迎向宋泠月,不是夏夜清還能有誰。
“清哥!”
“小月!”
夏夜清的大長腿,幾步就到了宋泠月跟前,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緊緊的擁著她,雖分離不久,卻思念徹骨。
“清哥,你還好嗎?魏千帆的人打來了,我以為你遭遇不測,我怕,我好害怕……”宋泠月窩在他懷裏,才終於放了心,想起剛才的驚險,忍不住眼淚都下來了。
夏夜清下巴輕輕撫著她的頭頂,懷抱給著她溫暖,輕聲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不要怕,這樣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了,我向你保證。”
宋泠月哽咽著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的,以後我寸步不離的守著你,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夏夜清心疼萬分,想不到他這一次調兵,讓她經受這樣的風險,如果不是來的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次我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我的大部隊明天就會到達,隻要手裏有兵,魏千帆就成不了威脅,夏公館會成為銅牆鐵壁,誰也不能再攪擾你半分。”
回到夏公館,夏家的一大家子都聚在了大廳上,躲過了剛才的戰亂,這一家子人還驚魂未定,看到夏夜清和宋泠月回來,一家子總算是有了主心骨,圍著夏夜清問東問西,夏夜清少不得要安撫一遍,待所有人定了心,各自回了各院,又服侍著老太太歇下,夏夜清才得了清淨。
外頭天光已經大亮,廚房裏做好了早飯,春桃端了一些給宋泠月送過去,昨夜雖驚險,但宋泠月派人把她們護的周全,倒也沒受太大的驚嚇,早起宋泠月和夏夜清都安穩的回來了,她這顆心也穩定了下來。
送完飯春桃就去了正院,老太太也該起來了,她也要跟著去服侍,夏夜槿人沒了,二房老爺傷心過度,顧不得這些,她雖是姨太太,卻到底是夏夜槿生前唯一的房裏人,做不得正主,卻也要顧著周全。
宋泠月把早飯端進了臥房,她沒心思吃,可是夏夜清勞累過度又有傷在身,這會兒好容易清淨了,他無論如何也得吃些,飯後還須得好好休息才行。
“清哥,早飯好了,吃一點再睡吧!”宋泠月把早飯放在外間小桌上,招呼夏夜清一聲。
夏夜清才換好手上的傷藥,聽到她招呼,整理好手邊的藥箱,隔著簾子說道:“我沒什麼胃口,來的路上吃了一些軍營裏帶的軍糧,這會兒也吃不下了。”
宋泠月歎了口氣,養育他的母親沒了,又遇到京都出亂子,這時候也真是難為他,可越是這時候,就越要保重身子,便又勸道:“多少還是吃一口,眼下家裏的、外頭的事情都不少,都是需要我們拿主意的,我們要是這樣,那底下的人該怎麼辦?”
夏夜清抬手,隔著紗布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隻好應道:“我知道了,這就來。”
兩人對坐兩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都是一樣的心酸和難過,夏夜清悶頭喝了一碗粥,宋泠月怕他不肯再吃,隻好拿起筷子也裝裝樣子,哄著他又吃了一些才作罷。
吃罷飯,傭人才把碗筷收走,夏夜清就拉著宋泠月進了裏間,說有要緊事要說,又關緊了房門,宋泠月看他這樣緊張,忍不住問道:“難道京都出了大事情?清哥是見到總理了嗎?”
夏夜清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總統遇刺,人已經沒了,京都的局勢怕是要大洗牌。”
宋泠月心一沉,想不到這一夜之間竟然發生了這樣翻天覆地的事情,又想起那個溫和嫻靜,綺韻風華的總統夫人,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