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去!”
毀滅性的笑聲從她口中發出,然後便是一座座巨山塌陷的聲音,兩極煉獄頃刻土崩瓦解,夕陽紅的天際逐漸被黑紫色的煞氣侵蝕。
在他們正上方的空中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痕,兩極煉獄裏的所有生靈都往那個裂縫而去,密密麻麻地把裂縫擠成一團黑霧,如同一個時空黑洞。
她顧不得太多,若要出去就隻能趁這個時候了。
桃夕回頭看了溪柏一眼,想起他們的過。她做事很簡單,性格也很簡單,愛恨分明,若沒有得罪過她或是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她絕對不會做白眼狼。
可事到如今,她也不想把溪柏拖下髒水,幹脆斷了關係最妙。
“溪柏,我們從來都不是在同一個軌跡上行走,以前我不喜歡你,日後更不會喜歡你,你明白嗎?沒相識之前你對我是存在什麼看法的,希望你日後也是那樣的看法,我們之間,互不相幹。”
她揪著溪柏的衣領把他提著也往大裂縫飛去,煞氣衝天的紫菱劍在前方為她開路,一碰到紫菱劍的生靈都瞬間被點燃成了煙灰消散而去。
出口被一眾神兵圍堵,為了能出去,她也隻好大開殺戒。
最後她把昏迷過去的溪柏仍在北崖某個顯眼的地方就離開了,不料她這一逃竟成了神仙界通緝榜上的榜首。
溪柏醒來時衣服上全是血,下意識檢查了下,他身上無一傷處。然而受得最重的傷,確實在他心口上,桃夕說的話,他忘不了。
他們從今以後,互不相幹。
他繼續待在北涯幫父神打理一切,偶爾下去人界幫助小人類積點德。
而她,不再需要他。
“陌白,有她的消息了嗎?”蓮止帝尊手握祭吾劍,掀起營帳的簾子挾戰場上的塵埃而來,而他的長發卻一如既往的一塵不染,白色戰袍上抑是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陌白神君正擦拭著他的長劍,抬眸看了一眼蓮止帝尊,無奈地搖搖頭。
就在此時,有神兵前來稟報消息。
“見過蓮止帝尊,陌白神君。”
兩人皆點頭算是回複了。
“啟稟二位神君,天宮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尋到桃夕上神的下落。”
蓮止倏地轉頭看向神兵,眸中帶著今日來都不曾有過的光翼,急切問道:“她在哪?”
“冥界,冥帝向天宮發來求救,說是冥界被魔界入侵,一個額前長著兩個犄角的女魔頭破了忘川河底的封印,被封在河裏的惡靈猛獸全被放跑,她還毀了困靈塔,把十八層地獄砸出了一個大黑洞!”
聽著神兵的一番陳述,蓮止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如鍋底這詞來形容。
“陌白,這裏交給你了。”
陌白點了點頭,叮囑道:“小桃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實在不行就直接來硬的吧!”
蓮止沒聽他的話,因為他自己早有打算。
桃夕孤身一人把整個冥界弄得雞飛狗跳天翻地覆的,放跑了許多惡魂,已經是放下彌天大罪,要是他再不前往阻止,隻怕她最後的下場不是真正淪入魔道便是被天尊拆去神骨,扔進忘川河底做封印,年年歲歲看守著忘川河的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