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您先去休息一下,需要什麼跟我。”布蘭克不由分伸手將她從沙灘上抱了起來。
“這些人是什麼人?”項陳柳靈連掙紮都忘了,就算想起來了,也沒那個力氣。
“這些是警察。”
話間,布蘭克將她抱到了遮陽傘下的椅子旁,心翼翼地將她放在了椅子上,仿佛她是極其名貴的瓷器,不能磕破丁點兒。
項陳柳靈氣還沒喘勻,一名穿著皺巴巴的米色西裝,褲腳卷到腿上,拎著鞋子的胡子男子晃到了她的身旁。
“您好,我是懷化城的二星警探,肖瞳。”肖瞳著,費勁地從西服的口袋裏掏出一個皮夾,翻開裏麵的證件在項陳柳靈的麵前晃了晃,跟著自顧自地問道:
“你能跟我發現屍體時的情況嗎?”
“肖警官,姐剛剛受了驚嚇,現在需要休息。你有任何問題,都請稍後再。”布蘭克話得客氣,語氣和表情卻一點兒也不客氣。
肖瞳半眯著眼睛,把裹著浴巾的項陳柳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有著與他的外表截然不同的犀利目光,盯得項陳柳靈渾身不自在。
不等項陳柳靈發作,布蘭克便皺著眉頭道:“肖警官,您沒有聽到我的話嗎?”
肖瞳掃了布蘭克一眼,揶揄道:“啊,項家繼承人的管家的話,我這種人物可一個音節都怕聽漏了啊。
嘿嘿,我隻是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碰上聲名赫赫的項家人,真是不甚榮幸。而且,我更沒有想到,這麼一位嬌柔膽的姐竟然是繼承人之一。不得不,項家真是別具一格啊。”
話語間顯而易見的譏諷之意讓項陳柳靈很憤怒,可是現在確實沒有精力跟他抬杠,何況人家的也是事實。一撇嘴,索性閉上眼,裹著浴巾費勁地翻了個身,背對著肖瞳。
布蘭克心中擔憂項陳柳靈的身體情況,也不想跟他過多糾纏,隻想快點兒打發掉這個莫名討厭的警察。
“你已經有了這個榮幸了,我想你不會希望很快失去這個榮幸吧?”布蘭克語帶威脅,冷冷地盯著肖瞳。
“啊,那麼我就不多打擾了。稍後我會聯絡你們,希望到時候項姐能夠給與配合。再見。”肖瞳哂笑著,誇張而戲謔地行了一禮,慢條斯理地轉身朝著身穿製服的警察走了過去。
一閉上眼,項陳柳靈便能感覺那張恐怖的毫無生氣的麵頰在眼前晃悠,惡心的感覺不斷在胸口翻滾,慌忙從椅子上探出身子幹嘔了一陣。
幸好沒有吃什麼東西啊!真是苦膽都吐出來了!嘴裏別提是個什麼味兒了。
布蘭克緊張地守在她身旁,不斷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手裏拿著一個水壺,在她需要的時候遞到她麵前。
如此折騰了好幾次,項陳柳靈虛弱地仰麵躺在椅子上,帶著哭腔喘息著道:“我、我、我再也不想下海了。早知道海裏有屍體,我就不該來。嘔,哪,我剛才還喝了那麼多浸泡過屍體的海水!”。
嘔!項陳柳靈又驚又怕又惡心,疲憊到了極點,雙眼看著到什麼都是一片模糊,最後腦袋一歪暈了過去。